翌日,如常入了陶慶堂向賀蘭敏請安。
一如既往,在她站了小半時辰后,安嬤嬤出來傳話,讓她回去歇息。
謝瓊琚笑了笑,兩月來,頭一遭沒有福身離開,而是走過安嬤嬤,踏入了里間殿室內。順帶將身后的侍者一并帶入。閣中,賀蘭敏正陪阿梧在練字。聞動靜,不由抬起頭來。
這些是郎君和妾為阿梧準備的東西,有筆墨紙硯,亦有繡囊被褥,既然阿梧要留在阿母處,這些便都放這吧。
賀蘭敏蹙了盛眉,須臾笑過,“那便放下吧。”“阿母,天清氣朗,妾陪您去院中散散步吧。”
賀蘭敏本就有些意外她的入內,更意外她的話語,然撞上她眉宇怡然神色,流轉目光,一時便也沒有推拒,只對著阿梧道,“好好練字,祖母與你阿母出去走走。
有什么話,你便說吧。二人穿過垂柳間,賀蘭敏開口道。
“妾沒什么要說的,不過是感謝阿母,撫養了阿梧這么些年。”謝瓊琚抬手幫她拂開飄在肩頭的碎花瓣。“你竟有此心胸”賀蘭敏笑道,“原以為你會有所擔憂”
“阿母都有心胸容妾回來,妾有何好擔憂的。”謝瓊琚扶著賀蘭敏慢慢走著,“話說回來,妾的兒子守在您身邊,您的兒子守在妾身邊,要么你我一同擔憂,要么你我一同安心
“你”賀蘭敏一時語塞。
謝瓊琚側首迎上她目光,笑意愈盛,只一處,妾要
與您說明白,八月里郎君即將西征,這后院之中,還望您莫起事端,亂他心神
“你在警告我”
不謝瓊琚搖首道,“妾只是告訴阿母,若郎君心神不寧,無法好好征伐,說不定妾便又將他引誘走了,去過青山綠水、悠尋不到的逍遙日子。
“謝氏女當不是這樣的人。”賀蘭敏笑道。
風過林梢,桃花瓣飄落更多。
“妾覺阿母亦不是不顧大局的人。”謝瓊琚陪著笑,前頭阿梧原已經很愿意隨他阿翁住到主殿來,這驟然反復,怕是有人專門挑撥刺激這便不太好了,郎君昨個乍聞就又險些動怒。這便也算擾他心神。阿母當是了解自個孩兒的,他甚少心緒起伏
賀蘭敏停下腳步,轉過頭細看謝瓊琚。
看來阿郎真的把你救活了,腦子轉的可真快”她長嘆了一聲,搭著謝瓊琚的手繼續沿花樹滿慢慢走著,“既然你說得明白,要從大局考慮,我便也直言了。
謝瓊琚拂開前頭垂柳枝,認真聽著。
我為阿郎挑選了數位適齡的女郎,你掌掌眼,領去調教調教。
謝瓊琚感受著再度投來的目光,這怕是讓阿母失望了。郎君帶我新生,是要與妾攜手白頭,不是讓妾扮作賢良淑德的。“妾若領了這樁差事回去,郎君怕是得氣死。”謝瓊琚駐足,抽回手腕,“阿母亦不要操心這事了。”
“謝氏,你最好考慮清楚。”賀蘭敏完全沒有想到謝瓊琚居然會推拒這事,推拒任何一個當家主母的本分。明明她都退步,許她入門,當真是得寸進尺。
“此乃無德之舉,你莫要他日后悔。”
“妾永不后悔”謝瓊琚回首,“即便因此,悠要死扣吾兒握在手中,萬般挑撥,妾也不后悔妾與吾兒,來日漫漫,妾等得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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