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高山,茫茫險峰,極陡的崖,最滑的壁。他隨著人群攀巖而上。
有侍衛在旁護著他,有暗子一路保護他。他卻推開了他們,“各自走道,孤自己能行。”
好幾處侍衛點足越過,雙手卻還是牽著源頭的繩索,他能動的只有一條臂膀,卻也不耽誤行動,袖中刀切入巖石縫借力而上
“護好他”
你爬山作甚
“停下,別走了”
小心些,停下,停下
她的夢中喚他,急得哭出聲來。
冰涼的淚水落下,人便醒了過來。
謝瓊琚蘸著眼淚,在榻上喘息,環顧日頭高升的四周。一個夢而已。
她抹去眼淚,想笑一笑,卻不料越抹越多。
昨夜被人那樣欺負,她都忍住沒有落淚,卻在見到夢中人的一瞬,決堤。她將頭埋在雙膝間,欲要痛哭一場。半晌抬頭,卻沒有一滴眼淚。
應該的。
皚皚有了托付,
蘊棠釋懷了過去。
這個世上,她當再無牽掛。
他們都很好,她自然無需哭泣。
謝瓊琚赴宴有些晚了。
因為她醒后又躺回去睡了會。無他,就是想養多一點力氣。是故再重新入睡時,她讓人將早膳送了過來。
兌了羊奶的湯餅,噴香熱騰。
她逼自己用了小半盞。
然后將醫官配給她的參片含在舌根底下,慢慢汲取上頭的精華。沒法咀嚼吞咽的,她虛不受補。后面,是謝瓊瑛來催的她。
她如常地淡漠神色,穿他備好的衣袍,梳他挑選的發髻,配他定下的金雀簪。同他一道出席,這一場他山河美人都能擁有的盛宴。
高句麗的翁主高云霄是個妙人,見他二人入內,上下打量道,“若非本殿知曉二位乃嫡親手足,這廂并肩而來,本殿要當是一對璧人了。
這話不僅不是好話,且實在冒犯了。
尋常人甚至要動怒。
畢竟嫡親手足被說成愛人,不會有人覺得是夸贊,多來是諷刺。謝瓊瑛便已經微微色變,只在轉身入座的一瞬重新恢復了神情,道是,翁主慣會說笑。
“翁主好眼力。”送上門的檔口,也無需她等待時機了。謝瓊琚端坐在一旁桌案前,順階而上,緩緩開口,“我們本就不是嫡親手足,倒確實有那么幾分愛人情意。
這話落下,滿座俱驚。
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