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心“應該的。”
這幾天,李銘心每天背著一個壞掉的手機和全新的手機盒子來來去去,過得又安靜又舒適,瘋掉的只有她的室友。
以前有事找她還能打電話,現在好了,電話都沒法打了。終于,在室友的指責中,李銘心復雜地拆開了那只手機。
室友跟捧著個寶貝似的,大開眼界“李銘心你居然舍得買這么好的手機你原來那文物怎么辦是準備上交給國家”
李銘心早有打算“跟學校后門的手機店說好了,他收。100塊。”
“就知道你一定會榨干剩余價值的。”室友幫她裝好手機卡,問她會不會下a要不要她幫她下
李銘心就笑笑,沒理會她的打趣。
她抱著被子上到樓頂,依然沒有占到她喜歡的那個東南角。正仰頭感受陽光估計位置,身后有人叫她
“李銘心我正要找你呢。”
說話的人是李藍。她怒目圓瞪,語氣很橫,一副找茬的架勢。
李銘心踮起腳,將被子掛上橫杠,沒有看她“嗯”
“池家家教現在是你在做”
“嗯。”她利落地扯平被角,這才偏頭看向李藍,“怎么了”
她十分平淡,倒是李藍氣勢跌了半分“你是計劃好的嗎”
“什么計劃好的”李銘心不解,“這個是中介介紹的。”
“是那個穿布鞋的女的嗎”李藍一副要算賬的樣子。
“是個男的,不過他們是夫妻店,你說的女的可能是他老婆。”李銘心知道是同一所中介。主校區后街的中介沒幾家,大部分她都交過押金,算認識。
李藍因為補實習報告而錯過了那次的家教課,本來沒什么大事,她請過好幾次假,那家人都沒說什么。哪想到那次之后居然讓她別去了。
李藍堅持追問為什么。中介說,他們對那天的臨時家教更滿意。
她還挺委屈的,認為辛苦一年的感情錯付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當聽到李銘心名字的時候,李藍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是個陷阱。
此刻,李藍沒在她臉上看到心虛,想想覺得沒勁,走了。
秋風叩醒皮膚的寒意,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李銘心縮了縮身體,埋進被面嗅了嗅,樟腦丸的味道淡了很多。現在的味道更偏木質,很像池牧之西裝上的味道。
她沒立刻離開樓頂,倚靠著水泥扶欄又曬了會太陽。
手機短信無數條未讀,上下拉了一圈,她只在那條農工商銀行貸款扣款的消息上稍作停留,其他都直接刪了。
本月扣款2305,卡內余額180981
她面無表情,接收了這個訊息。
同學時常驚羨于她和手機的冷漠關系。但在李銘心看來,不是她不喜歡手機,是那些陰魂不散的東西化作手機信息,在糾纏著她。
微信是大部分人第一個下載的a,這一點連李銘心都不能例外。
她生疏地登入,看著無數個紅點熱烈彈跳。
信息拉了一圈,沒什么特別的。那些著急上火的人這幾天幾經兜轉都找到了她,至于其他的,唔李銘心過了一遍好友申請,發現了被壓在底下的池牧之。
很意外。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發出的好友申請,微信只籠統顯示三天前。
她點擊通過好友申請,遺憾過了時效。又想了想,算了。
她捏著這只光滑美麗的手機,左右看了看,表情像在看自己出賣的靈魂。
但轉念一想,她的靈魂還在自己手里,不是嗎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