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室透的千重心眼下,馬自達終于平安地開上了前往神奈川的路。
前方的司機把尾巴纏在腰上,用冬季厚重的衣服蓋住也不顯得奇怪。而他的頭上帶了一頂寬松的黑色針織帽是沖矢昴送給神奈光后、又被安室透沒收的那一頂。現在針織帽的款式非常多樣,只要說是貓耳款的基本不會有普通人質疑。
很嫌棄,但沒有其他方法了。
安室透盡力讓自己忽略頭頂的帽子,里面的貓耳抖動了兩下。
啊,原來貓被束縛著耳朵是這種感覺到底什么時候貓之力才會被消耗完
貓之力在他的體內其實類似于一種沖動,和人的基因里偏好高糖高鹽食物一樣的偏好這種力量在催促他變成更為舒適的貓形態的沖動。但強行壓抑也不是不行,就像有人能強迫自己清淡素食一樣,只不過都需要強大的意志力罷了。
碰巧,安室透的意志力或許是他身上最堅硬的東西,但總歸還是希望更舒適一些的。
前方出現了一處十字路口。
安室透熟練地打燈左轉。
馬上就要到神奈川縣了,他們這次制定了一周的出行計劃,終點站在長野,但中途會繞路在其他地方游玩。
神奈川離東京非常近,駕車大概也才四十來分鐘,非常適合作為開頭的第一站。
他抬頭看向后視鏡,鏡中的神奈光正躺在變大版蘇格蘭的貓肚子上,整個人都愜意地陷進了布偶濃密的貓毛里。
“呼”
無所事事的黑發偵探抱著貓貓的尾巴當被子,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嚕。松田在車頂吹風,蘇格蘭閉著眼,昏昏欲睡。
安室透嘴角無奈地勾起。
這群家伙還真是放心啊。
目光轉向前方,忽然凝重起來。
前方不遠處,交警們設置了路障,依次攔停路過的車輛,似乎在檢查什么。
“神奈。”
安室透輕踩剎車,呼喚睡得正香的貓。
蘇格蘭不需要他特意指明。
警惕性極高的前臥底在他出聲的第一秒內就睜開了湛藍色的眼睛,瞬間就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現在要解決的,是嘟嘟囔囔翻了一面、跟煎餅一樣煎在蘇格蘭肚子上,導致他沒法變小的黑發偵探。
倒也不是不能強行變小,但那樣的結果,就是全身重心都在貓肚子上的神奈光會瞬間失衡,變小后的蘇格蘭有可能被他一下壓成貓餅。
“神奈”
松田陣平也叼著煙,從車頂飄回車里,大聲喊他。
能看見幽靈,能把他從十字架上救下來,身邊收養著強大的妖怪指蘇格蘭,還愿意去陪他找hagi幽靈,不管神奈光怎么否認,他在松田陣平的心里已經等同于一位人品不錯、實力很強的陰陽師了。
而他和hiro,就是他收集的鬼怪和妖怪
至于某金發黑皮應該是他收集的飼主
盡管兩人都沒承認過,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在松田眼里就是飼主和他不照顧就會死掉的貓之間的別扭關系。以神奈光的自理能力,離開了zero、沒有下一任飼主的情況下,不需要兩天就會把自己折騰地亂七八糟,連順滑油亮的貓毛都會失去光澤。而降谷丟失神奈,表面看似毫無影響,但背地里隔幾天就會在深夜里對著貓留下的、滿是爪痕的貓抓板發呆,就像他曾經對著五人的照片喝酒那樣。
所以,這兩個別扭的家伙,什么時候才會說開啊
撮合不易,卷卷嘆氣。
雖然平時不太能看得出來,但神奈光在他心里還是重要的盡管有時候要被迫同流合污去閃擊警視廳,咳。
但隱藏在人群里,不被任何人所知或許也是身為陰陽師必要的職責
聽到妄想打擾他睡覺的噪音,松田心目中強大神秘的陰陽師皺著眉,把手下妖怪蘇格蘭的貓尾像耳罩一樣圍著腦袋圍了一圈。
“”
蘇格蘭睜著無辜的貓貓眼回應兩人的注視。
他要黏著貓貓,貓貓也沒辦法的。
“咳,”安室透清了清嗓子,用清朗的青年音,放大了音量、使用大招
“蘇格蘭摸摸券和事務所一起、被火燒掉了”
“什么”
神奈光聽到了關鍵詞,瞬間坐了起來,睡意朦朧的金色瞳孔里閃爍著熊熊怒火
“哪個混蛋干的我的摸摸券”
蘇格蘭趁機變回小貓咪,跳到了神奈光的腿上。
雖然他也不知道、在神奈光完全能對他這只小貓咪為所欲為的情況下,他為什么還要執著于那一張摸摸券那甚至還不是蘇格蘭本貓發放的,而是無良奸商波本開出的空頭支票。
或許,這只是貓貓又一次被當成y道具的悲慘證據吧。
蘇格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