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懶得理他,直接跟前臺訂了餐,讓他們送到房間來。
她在飛機上沒吃多少東西,胃里空空的,有點難受。
但等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著那張酒店手寫的歡迎信看了一分鐘,服務生把餐車送進來,在桌上擺好盤,簡靜
對著這些東西,又沒什么食欲了。
她切了兩片牛排,喝了小口味道不怎么樣的佐餐酒,把手機充上電,沒等屏幕亮起來,就睡了過去。
周晉辰是掐著點給她打電話的,從于祗那兒問到他們去了墨爾本,估算著北京直飛的航程時間。但還是打不通。他改為聯系陳畹。
陳畹當時在洗澡也沒看見,是過后給他回的,哥,怎么了嗎周晉辰還在辦公室里,他抽了口煙,簡靜在你身邊嗎
陳畹擦著頭發,沒呢。她肯定是在自己房間呀,我們又不住一起。周晉辰說,她手機一直打不通。
她在飛機上,一直玩兒單機游戲,又懶得充,估計是沒電了。這樣。
他的輕描淡寫里,有些許的落差感。
陳畹聽出不對,她來墨爾本沒有告訴你到了以后也沒和你聯系周晉辰的語調慢沉下來,沒有。
“那也在情理之中,簡靜嘛,隨心所欲慣了的,”陳畹邊關緊了窗子,邊對她哥說,你不會還想管束她吧是你喜歡她,她又不一定喜歡你的咯。
她長到這么大,有喜歡過誰嗎
簡靜應該就只喜歡她自己。
周晉辰撣了撣煙灰,胸口堵了一股難言的躁郁,她那個前男友,投行那個,叫馬什么的呢
陳畹還記得,你講馬黎啊那哪能叫喜歡啊差遠了他們估計只有拉過手,還是不小心碰到的,連吻都沒接過。
周晉辰吐出一口白煙,你怎么知道
陳畹說,他們分手之前,簡靜最后一次帶他出來,馬黎這小子一直盯著她的嘴看,你曉得的,簡靜那張嘴不止是會懟人會發瘋,唇形飽滿得老好看的,粉粉嫩,水蜜桃兒似的。
周晉辰冷淡地嗯一聲。他當然知道,不只是好看,吻起來也很軟,叫人含住了就不想松口。就連高潮的時候,他都要強行把她的臉扳過來,吮弄著她才更興奮。
想到這里
,他喉結滾了兩下,又扯松了段領帶。
辦公室內暖氣未免也開得太足,熱得人發躁。
那邊的陳畹還在繼續,馬黎也是騷話連篇,說簡靜今天的口紅看起來很好吃,能不能給他嘗一嘗
周晉辰黑亮的眸底暗下去,夾煙的手也頓在半空中,然后呢簡靜就這么給他親了
“哪兒能夠啊簡靜也是絕了,她從包里拿出一管口紅來,對馬黎說這個更好吃,是櫻桃味兒的,讓他都吃光,別客氣。還說反正她也不愛用了。
周晉辰低頭,猝不及防地嗤笑出聲。這鬼靈精,是真有她的。
陳畹也說的累了,龔序秋的電話又進來,她趕緊結束,哥,我先不說了啊,老蚯蚓找我了。周晉辰說,好。你們注意安全。
他不緊不慢地抽完這支煙。
周晉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會兒一筆一劃都清晰的四九城,寒云垂廣暮,覆在堂下四周的廊屋上,凄冷而孤獨。
他把正欲點上的煙從唇邊夾開,今天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支。那些曾經嚴格制約著他的規矩,和看似不可打破的定數,早就變得微不足道。
周晉辰關燈落鎖,開著車一路疾馳回家,甩上門,大步邁上樓,像趕赴一場不能遲到的會議。他
從書房的檀木柜第二格,找出護照和一大沓資料來,他翻到澳大利亞的簽證,簽發的是十年有效期,遠沒有到。
上一次的入境記錄,還停留在前年,去悉尼大學參加學術研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