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明明身體是敏感體質,用不了幾分鐘就要收緊一次,腿纏在他的腰上,直吸得他倒抽涼氣,在感情上
卻遲鈍得驚人。
簡靜看東西不少,他一個人未必提得下,她主動過去搭把手。
她拿起個黑絲絨盒子,打開一看,是一顆凈度極高的濃彩黃鉆,ouaad很拿得出手的金絲燕,簡靜掂了掂,憑她多年來和珠寶打交道的經驗來說,十克拉往上走。
簡靜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就放在后備箱里,果真財高人膽壯。拿著吧,本來就是送你的,新年禮物。
她身邊的周晉辰忽然出聲。
他打算除夕晚上送她,但臨時去一趟太原,昨晚又折騰得精疲力盡,一直也空放著。簡靜翹起嘴角,那多不好意思啊,我都沒給你準備。話是這么說,但她飛快地就放進了包里,生怕周晉辰反悔似的。周晉辰語氣淡淡的,不用,你少折磨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今天怎么總說這個話跟個氣筒子似的,我好像沒哪里得罪你吧。
從酒店接上她到現在,周晉辰講過的怪話不下三四句,簡靜收了他的鉆石,得下這個便宜,也還是忍不住問。
周晉辰從起來找不見她,到發現仍被她拉黑,再到知道她在酒店,猜疑、煩亂了一上午,直到她問出這句話來,才發覺自己有多么失態。
他吸一口氣,沒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在做一件從來沒做過,也不習慣做的事,進度很糟糕。
簡靜更不懂了,你在做什么事啊
周晉辰據實相告,他看她,漫長又深刻的,仿佛要看穿她。他默然開口,想看清你心里究竟有沒有我。
兩個人都有意放慢的呼吸和心跳,在朱紅灑金的大院里凝固住。
隔了半晌,簡靜才下結論道,這句話的詭異程度,是前面那些的總和。別總是說這些會讓人生誤會的話。
如果說婚姻帶給了她什么,大概就是,她也學會了身體里心潮暗涌,表面上卻仍能平穩吐息的本領。
周晉辰紋絲不動,他竟然笑了,“看起來,我的確不善于做這些,本來還想說,我是因為喜
“那就不要再做了,沒必要勉強自己。”簡靜制止了他的話。她必須
制止,發自本能。
她知道往下是怎樣一個危如累卵的境地,會把他們的關系戲劇性地推向高潮,或是墜入日暮途窮的深淵。
遲伯見他們在院子里站了半天,上前來拿東西,靜靜,怎么總站著不進去啊
因為你面前這位大少爺擺架子攔著我不讓進
簡靜在心里說。
她捧上一個錦盒,輕巧地從周晉辰身邊繞過去,路上有點堵車,姥爺沒等急吧沒有。來的剛剛好。
簡靜在門口換鞋,溫吞吞的拖延時間,在心里換了好幾種問候語。
媽,您來了哈
不對。這本來就是她家。
我回來了。媽
也不好,太生硬了。
還沒等她完全準備好,葉公覆已經在催,是靜靜吧怎么還不進來啊
“來了,姥爺。”
簡靜頂著巨大的壓力走進去,卻在抬頭的一瞬間,眼睛瞪得老大。
這不是閔伯父的相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