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心里煩,沒有和他交談的欲望,把頭偏向一邊,專注看兩旁的風景。
車一路往山里開,簡家的老宅在郊區一片綠影深重的密林里,是簡元讓派了六個風水大師,算了整整三個月,才勘選出的寶地,再花費三年時間,修了一座十八進深,占地十八畝的中式宅院。
簡元讓十八歲遇貴人,從此青云直上,對于這個數字,他有著不一樣的執著。
簡靜根本沒來住過幾回。她怕住這樣的地方,又是在山里,后頭的祠堂就供奉著牌位,半夜還總能聽到怪聲。
往年雖然也來祭祖,但沒在除夕來過,要么過了初七,或是十五那天來。今年搞這樣大的陣仗,無非也是集團近期不大順的緣故,簡元讓迷信,拜一拜列位祖宗,圖個心理安慰罷了。
車是開不到老宅門口的,還要走上一段五六百米左右的山路,跨上一百九十九層青石階。
周晉辰先下車,他為簡靜開門,看了一眼她的鞋子,能走這么遠嗎
簡靜避開他關切的目光,能。
周晉辰扶她下來,走不動了要跟我說,我背你上去。你腿還酸,不好這么逞強的。簡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他提什么腿酸啊她會腿酸,也是他不管不顧弄出來的。
也不過問一番她是不是第一次,就只管把她大力擠推到沙發邊,又深又重地從后面撞過來。靜靜,你也走快一點啊,在后面干什么呢簡元讓站在臺階上催促道。簡靜也喊,我就愿意在后面,你走你的
簡元讓搖搖頭,對馮瑜說,你女兒這脾氣,不得了。女婿怎么受得了她。馮瑜也看了一眼小兩口,她心里煩,你就忍住少說她兩句吧。
她煩什么
馮瑜抿一抿唇,女孩子長大了,總有一兩件惱人
的事要煩,你就別管了。
簡靜為了在周晉辰面前爭口氣,表示她腿酸也不需要人幫,一步一步的,走得特鏗鏘,完全是奔著拿競走冠軍去的。
周晉辰看這架勢,在心里嘆氣,保守估計,小朋友今天少說摔一跤。他跟在后頭,亦步亦趨,生怕哪里沒有注意到。
宅子大半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時,簡靜只顧看終點,山道上一個猝不及防的拐彎,她一腳踩空,啊的尖叫了一聲,一雙手跟自由泳似的,不停地劃著。
周晉辰早有準備,他扶住她的腰,穩穩地接住她。簡靜驚魂未定的,在他懷里拍拍胸口,嚇死靜靜了。
周晉辰的雙眉習慣性地微蹙,不許再走了,我抱你上去。簡靜脫口就要說不要。
但周晉辰說,“你拒絕我也行,那我就松手了。”
簡靜最討厭別人威脅她。她切的一聲,你松就松,我怕
她邊說邊往下面看,在看清楚走上來的這條路,究竟有多陡峭時,她選擇閉嘴。簡靜摟緊了周晉辰的脖子,“我怕你太累。”
周晉辰很輕松的,把她打橫抱起來,“我們靜靜還是很聰明。”簡靜眨著眼看他,怎么就聰明了別的就不說。這口改的,誰有你快
簡靜絕望地閉眼,你不如說點別的呢,這不純粹埋汰我嗎周晉辰老實說,“說別的,可能會更埋汰。”放我下來讓我摔死老娘不受這份嗟來之氣
簡靜在心里大喊道。
周晉辰看她一臉欲言又止,“想說什么”
簡靜稍微挨了下他胸口,“你心跳好穩,小伙子身體真好,沒少鍛煉吧”
放心,我不會扔你下去。用不著說這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