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車小小兩只胳膊還甩了甩,像真沾了一手水。
簡靜尋思了半天,這兒沒水塘和黃泥給你。而且剛才人已經瘋過了,你要想超越eter,就只有跑到老汪辦公室,裝尿失禁,淋淋漓漓一褲子尿,沒準行。看著比這唬人。
你倆都沒事兒好做了是吧
突然閃現的汪域站在簡靜后邊罵道。
簡靜和車小小嚇得一蹦兩米遠,汪汪董。
“干活兒去”
“好嘞。”
尤其車小小跑起來的時候,那只沒穿穩的鞋掉在半路,她又墊著一只腳,一瘸一拐地跳回去撿。簡靜已成功上岸,回頭看見這一幕,站在辦公室門口,叉腰笑得直拍門框。汪域心情沉重地搖頭,快三十的姑娘了,跟個孩子一樣沒心肺。臨近下班的點,簡靜收到譚斐妮的微信,約她吃晚飯,順便逛街。
簡靜回她ok的手勢。她覺得,她已經為工作付出太多,應該適當獎勵一下自己。
她有強迫癥,上班的時候要么長時間不看手機,但要是回完微信,就必須把聊天框所有的紅點都消滅,
簡靜先瀏覽了一遍工作群,確定今晚不用開會,也沒有緊急通知。這很難得。跳出一條來自周晉辰的新消息。
周教授明晚回。
簡靜往上翻,上一條還是她讓周晉辰照顧好自己,他說了個好以后,這幾天他們都沒有聯系過。
周晉辰這邊剛結束一場學術研討會,來的都是心理學方面的頂尖學者,他雖然是北方學校的代表,但坐在里面,資歷還是太輕。
其實這次本來派的不是他,是周晉辰主動請纓,校領導當面夸他要求進步。其實哪里知道,他想離開一段時間,是為了把簡靜暫時從他的生活里隔絕開。
辨不清一個人在你身邊,究竟占什么位置的時候,可以試用排除法。什么地方空出來了,就是那個人的位置。
周晉辰發完這條微信,等她回復的功夫,掐了支煙站在走廊上。看著那個持續了半分鐘的“正在輸入中”失神。
最后也不過兩個字,很簡短。金融流水線女工好的。
她本來是要說什么為什么又刪掉不問。
這半個月她都在忙什么累不累怎么一句抱怨也沒聽見。為什么一個電話也不給他打
他更想問的是這些。
簡靜一定看不懂,明天回這三個字,換句話說,其實是我想你。
周晉辰側身立著,眼眸安靜地垂下,沒有分毫的煩亂情緒流露出來,在路人看起來,溫潤君子的外形不倒。
一群嬉笑著的女學生交頭接耳的,從他身邊路過,小聲議論他優越的長相和氣質。說著說著,就捂嘴笑起來,跟周圍人后悔說怎么沒報大。
待人走遠了。周晉辰才點起煙,一口接一口,深深把煙吸進肺里,吐出濃白的煙團,指間紅星閃爍,快要燒到末尾。這只是一根煙的時間。
但他對時間已經沒有概念。
這半個月不知道如何過來的。數著日子,又覺得日子太長,一天都很久,過完上午還有晚上,消也消遣不完。不去看日歷,又疑心怎么每天都有行程安排也不讓人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