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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晉辰只勻一只手穩穩抱著她,姿態閑雅,脊背松弛地靠著椅背,深而長久的,用目光做筆刀,細描著懷里的小姑娘。
不知道壓下去多少磅礴的欲望。
簡靜避開他滾燙的視線,她不去看他。她不會迎難而上,她的詞典里沒有迎難而上四個字。她只會勸自己,人生不需要那么費力。
她看向周晉辰銀白的表鏈,泛著藍光的表盤,折射在他玉白的腕骨上,更顯得冷峻。
你在看什么地方
酒酊夜濃里,驀然傳來一聲問。
周晉辰輕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簡靜摸上他的手腕,你的表,很好看。
他把左手遞到右手邊,咔噠解開表扣,周晉辰把表放進她手心,給你。簡靜揣著他的表,我要這個干什么周晉辰啞聲,不是說好看,喜歡嗎
我喜歡那么多東西,也不見得樣樣都要。
他們結婚這么久,這還是頭一次從她嘴里,聽到這樣懂事又新鮮的話。
周晉辰來了點興致,聽起來,好像你有很多遺憾,跟我說說,什么想要的沒得到簡靜彈彈指甲,我想明天早上一睜眼,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上,我是榜一大哥。
這個確實有難度。
“我想簡元讓頭上能多點頭發,順便提升一下穿衣品味,別老穿那件夾克這樣我和他出去的時候,別人就不會再說他是我司機。
周晉辰不知道她哪來這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他表情痛苦地扶額,這比上一個,還更難實現。
難的不是長頭發,是改變他岳父質樸淳厚的作風,要簡元讓高調做人,只怕比逼他不再疼女兒還要難。
簡靜也無奈,看吧,我有這么多實現不了的愿望,還堅強地活著。
她邊說邊裝作抹眼淚,真的,我哭死。靜靜太不容易了,而且周一還有兩份自查報告等著要交,不行,我這就把微信名改掉。
改成什么
金融流水線女工。
周晉辰的手指伸出去,指腹一遍遍擦過她纖薄的皮膚,替她撥開堆在脖頸間的烏發,沾著煙草氣的袖口蹭上簡靜的鼻尖,淡淡沉香味。
他說,換一個近一點的講。你喜歡的。簡靜茫然,要多近非常近。離得你很近。周晉辰的嗓音不溫不淡,帶著某種蠱惑。
簡靜在他的循循善誘里招供,“那就你咯。我最近很喜歡的,反復搞我的心態,弄得我發癲。”
你說什么
周晉辰還當自己聽錯。這把坦白局來的太快,在意料之外。
他想起那次在挪威出差,五月份的voss小鎮天氣正好,晴朗的午后,他獨自走在平靜無風的海邊,猛地一個浪頭打過來,人都站不穩。
但旋即又一笑,他怎么忘了,簡靜是慣會打直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