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靜睡得太久,胃也還沒有醒過來,對吃的沒多大興趣,她只嚼兩口,再咕咚喝了小半杯牛奶,“我去了。”
周晉辰往后一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他單手抱著臂,不咸不淡地說,不用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的,你兩個小時能忙完就很好了。
簡靜撐在洗手臺前刷牙。朱阿姨忘記給電動牙刷充電,她拿了一只新牙刷,手腕酸痛得很,她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重體力活,可又沒活兒好給她干。
等她轉過身,看見那雙人浴缸才想起昨晚的荒唐來。周晉辰的握在手里確實重。
不想的話。幫我總可以辦到
郁熱
交織的氛圍里,簡靜最后只記得這句話,以及周晉辰摁著她不留余地的含吻,彼此滾燙的呼吸,他青筋凸起的手背,突如其來的低喘,口齒中愈演愈烈的吸吮,和掌心里拿捏不住的濕滑,在撒了浴鹽的水中化作四散的濃稠。
簡靜這個時候回憶起來。她臉上不禁一紅,頭更昏脹了。
等她吐出漱口水,抽出洗臉巾擦著嘴角。簡靜抬頭就看見,和三米高的大理石臺面齊肩的明亮鏡面里,映出一個面上云蒸霞蔚的她。
她把洗臉巾揉了揉,大力丟進垃圾桶,臉紅成這樣,你不要命啦“都快三十的人了,在這方面有點需求很正常,不靠老公要靠誰”
不要讓你渾濁的心靈,污染了這份互幫互助的友誼好不好人老周怎么那么大方老周。簡靜劇烈地晃了晃頭,晃得頭都暈了。可他那副樣子還是揮散不開。
昨晚他握著她的手,密密麻麻地抵蹭到最后,她聽見一聲灼熱的悶哼。借著幽暗的壁燈,簡靜瞧見他白凈斯文的臉上,羅織出一種饜足后的荒淫感。
她好容易平復的心一下子又跳亂了。
簡靜用涼水沖了把臉,只上了一點薄妝,抹豆沙色的口紅。她冬日里氣血虛,臉色蒼白,原本在化妝包里一定占有一席之地的腮紅,此刻也被她扔在了洗手臺上。
晚上要去周晉辰姥爺家吃飯,簡靜選了一套黑色的羊絨毛衣和打底褲,外面套一件經典短款白貂,是她在東京的中古店淘來的孤品。
她坐在換鞋凳上,費勁往腳上箍皮靴,這靴子很長,每次穿起來都很吃力。
咿呀嘿
簡靜給自己喊著號子發力的時候,周晉辰恰好推門進來。
她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本來就沒倒干凈,這個時候他撞到面前,一整個尬上開花了可以說是。簡靜愣在那兒,看著周晉辰在她前邊兒蹲下來,手托住她的小腿,只是稍微一用力就轉了進去。他做起來那么輕巧。那副舉重若輕的姿態,好像這件事本該就是這么手到擒來的。
周晉辰又拿起另一只,同樣很快穿上,簡靜把腿從膝蓋上拿下來,呵呵笑了兩聲,沒想到這雙鞋這么親你。緣分吶。
片刻后,周晉辰揉了下她的發頂,我去把車開出來,今天是家宴,別讓姥爺等急了。簡靜松了口氣。還以為他想說什么呢,不過她為什么要期待這才是最可怕的。“你到底上醫院看過沒有”
周晉辰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么一句。下意識的,以為是簡靜在罵他,因此停下了腳步。但接著又傳來一句總在想什么東西啊靜靜周晉辰哂笑。無聲掩上了門。
簡靜在衣帽間里打轉,意識到自己很不對頭。她一雙手撐在玻璃中島臺上,里面擺放著周晉辰的領帶。
她深呼吸一下,對自己說,你沒素質不要緊,沒內涵也可以學。但你要是為個不值錢的男人瘋了,那就是真瘋了,再也沒救了。
很快簡靜就又否定,她歪了一下頭,“老周好像有點值錢”管不了最后小簡還是大手一揮,男人一律不值錢。
然后她就拎上包,一鼓作氣的,大步流星下了樓。好像多在這里待一秒,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就要崩盤似的。
室外氣溫在零度以下,簡靜關上大門后,一路小跑著坐進車里,她做在副駕位上挫著手,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