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堵在東三環北路時,簡靜抬頭望了望天,有很漂亮的朝霞,晃在日頭和云朵周圍,帶一點細微的金邊。
周晉辰側過頭,看見她拿起手機,“老周,笑一下。”
照片里的簡靜笑容洋溢,周晉辰送完她回家以后,坐在沙發上才想起來,這是他們除婚紗照外的
第一次合照。
他把這一張設成了微信頭像,把順手拍的朝霞當作朋友圈背景圖,意外的合拍。
在這么個平淡、毫無波瀾的早晨,他送他那位冒冒失失的太太去上班,她走到大樓的旋轉門前大力沖他笑著揮手告別,甚至還來了個飛吻。
惹得周晉辰笑出來。
但人生不就這樣一個個,看似不起眼的日子壘起來的嗎你又能說它是無聲的嗎不,是有聲音的。振聾發聵。
當從西北方吹來的一陣陣冷風,卷起地面掃不盡的枯黃樹葉時,
一年也就到頭了。
歲末的風控人簡靜已經接連加了一個月的班,各種工作總結和自查報告,從四面八方潮她涌來,需要報送給證監會的,下頭各分部提交上來等著整理,給分管領導過目的,還有各項要統計的指標數據。
就算簡靜一天到晚眼睛不離開電腦,把她這顆腦漿不多的頭安在辦公室寫報告,也得加班到深夜才行。
更何況還沒有那種美事。他們公司作為重資產和資金密集型企業,監管機構時不時就來一場檢查,哪一次簡靜都得陪上一天,讓時間本就不富余的她雪上加霜。除此之外,她還得抽空去參加業務部門的項目評審會,給出風險管理上的意見。
周五這天,簡靜從短暫的午休過后,就沒離開過座位,直到傍晚才拿上手機,走出辦公室,去樓下買份晚餐填肚子。
車小小和她差不多時間出來,兩個人的見面如同認親現場,互相攙扶著摟在一起。簡靜拍了拍她,聲音很虛弱,小小同志,你一定要堅持住,就快過年了。
車小小要更悲壯一些,你也是,昨天開會看見你,沒來得及打招呼。你又瘦了,靜靜。“一起去買咖啡”
走。
這個點的咖啡館人有點多,都在排隊。車小小和簡靜并肩站一塊,瘋狂交流著最近因為時間沖突,來不及分享的業內八卦。
簡靜看快到她們了,小小,你要點什么鱈魚三明治
車小小摸了摸肚子說,“可以。我最近過的太苦了,又要吃工作的苦,因為馬上就辦婚禮,還得吃減肥的苦。
“你都怎么減我看效果也不大啊,沒瞧出瘦了。”
簡靜看了她一圈以后,實話實說。
車小小沉重地點頭,正常的,我老早就堅持不下去了,而且我的堅持也沒意義。我早上拌沙拉,中午吃沙拉。到了晚上,只想把能吃的、活的玩意兒,全都給殺啦
她說到殺啦的時候,瘋狂地張大嘴,一個啦字被拖得很長。引得旁邊的人都看著她。
突然后邊有一個阿姨,她要擠到前面來,但點餐的服務生很有正義感,她說,對不起女士,是這兩位小姐先來的,得她們先點。
那位阿姨語氣也不大好,“我就買一份可頌,很快的,你先給我點一下。”
車小小就瞧不上這種人,插隊還覺得自己特有理,她直接說,“我們要兩杯美式,再加兩份鱈魚三明治,另外,你們可頌還有多少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