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14
簡靜在青島這兩天,扔下了一堆的工作。就光是從機場回家這一段路上,汪董已經給她打來三個電話,催著她在明早例會前,務必把早該提交的報告發過來。
本著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宗旨,簡靜忙中有序的先洗了個澡。
這個時節的北京正是冷的時候,暖氣還沒開始供應,溫度已經先降下來,簡靜裹著浴袍坐在書房里,頭發全梳上去,高高地盤在了頭頂。
當周晉辰進來時,最先看到的是她修長纖細的脖頸,和極舒展的肩頸。簡靜的一對大眼珠子都在屏幕上。
她沒發覺到周晉辰已經走到了她后頭,還是他的手搭在那把她坐著的紅酸枝木寬椅上,伏低下身體,側臉幾乎快要貼上她時,簡靜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沒有一點退路,她被全方位地包圍在了這把椅子上。
簡總還這么敬業不是說下班時間,非必要不工作嗎周晉辰呼出的溫熱氣息微拂在她耳邊。她鉆心的癢。
簡靜不動聲色地歪了歪頭,這不是請了兩天假,我良心上過不去嗎“你這公文寫得不大對。”
周晉辰似乎無一絲雜念的,認真校對起了簡靜的文檔。”求求了老周啊你可快走吧格式不對我能自己挨罵,大會上我就沒有要過臉
簡靜在心里叫天。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那應該是怎樣
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白花花地從后面伸過來,就要覆在她握鼠標的手上面時,簡靜慌忙撤開了。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她的肘關節磕在了圈椅的扶手上,周晉辰點了下鼠標的同時,冷淡里帶著探尋的聲音傳來,磕疼了沒有
沒有啊,沒磕著。
簡靜若無其事的。可在他臂彎里轉過頭的功夫,又背對著他戴上了痛苦面具。疼得齜牙咧嘴。你這里,主送機關應該使用全稱,就算要用簡稱,至少要是規范化的簡稱。單一機關行文時,一般在成文日期之上,以成文日期為準居中編排發文機關署名。他一邊滑動著鼠標,邊給她把問題點出。
周晉辰端著副嚴謹而莊重的架子,看
起來真是來指教她公文寫作的。
簡靜為自己感到羞愧。她滿腦子裝的都是什么糟粕啊動不動就把人想歪了
還是說,是她單方面太想對周晉辰下手,所以才會不自覺的,把他一系列的行為看做性暗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還好她有悟性,提早意識到這一點。簡靜幾乎要為她的聰慧和機敏鼓掌歡呼。
打通了這個關竅以后,簡靜長長的喔了一聲。
惹得周晉辰停下來看她,我還沒說完,你在喔什么
果然是訓學生的口吻,她又認真聽了一遍,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簡靜沖他笑了笑,”我喔我的,您繼續,繼續。
就這些了,改吧。
周晉辰又陸續說了幾條,然后就轉過身,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簡靜依著他說的,改完,因為太餓,她連最后核對一遍的耐心都沒有,直接點擊發送,蹦跳著下了樓。
她下樓時,有氣無力地跟著鞋問,老周,家里還有吃的沒有周晉辰靠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言摘下眼鏡,小砂鍋里燜了海鮮飯。簡靜一聽,加快了下樓的速度。
你把火關掉,戴上手套再端起來,小心燙。周晉辰頭也不抬,不溫不火地說著,邊翻了一頁書。
簡靜哎了一句。但她其實不大會用這套德國廚具,和周晉辰整個人一樣,精細又古板,甚至吸油煙機都沒琢磨明白,更不知道摁哪個鍵關火。
但周晉辰沒有起身,她也不好命令他過來,只有硬著頭皮試試。簡靜先胡亂點了一通,把那一圈藍色的火焰調得時大時小,但就不知道哪個是關。
她彎下腰,低頭湊近了,從喉嚨里捏出怪聲怪氣,下面是惡魔低語,奇形怪狀的小洋碼子們,我是這家的女主人,你們給我聽好了,老實點被我選中,別逼我把你們拆掉。
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周晉辰
他勾著唇角伸出根手指,連續摁動兩下,輕聲說,absen,在德文里是熄滅的意思。“你還會德語啊”簡靜驚嘆。
周晉辰把砂鍋端上桌,前年在卡爾斯魯厄
理工學院待了一學期,會說一些。簡靜有些失落,怎么早沒聽你說過啊
這種小事,沒必要掛在嘴邊說。
周晉辰本就不是個猬狂人,深藏若虛、不見圭角這八個字,早已被老爺子打進血脈里。他看一眼簡靜,怎么不高興了
簡靜和他是完全不同的行事準則,吃虧啦每次跟別人說起你,我都沒能加上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