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想笑的,“你還會這一手”
簡靜手撐在地上,她正倒立著用雙手走路,面上微微泛紅,眼里倒映著一個眉目生動的周晉辰。
她艱難地吐字,“這是童子功,我從小練的。”
“雖然但是你很有探險精神的玲娜貝兒,她出來了。”
“”
簡靜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睡裙。她慌忙雙腿后彎著地,腰上一用勁,扶著沙發站直,急急地捋平一下裙子,尬笑道,“我說涼颼颼的呢。”
說完她就轉過身去,表情扭曲的、恨自己不成鋼地小聲叭叭著,“還能更現世一點嗎”
周晉辰看不見她的正面,卻能看見明亮的落地窗上,刻出她一張擰成麻線的臉。
實在也叫不上好看,但就是討人喜歡。
很快,簡靜就調試好心情,她撥一撥鬢邊的碎發,若無其事地從周晉辰身邊走過,“沒別的事了吧那我先睡覺了。”
“有。”
周晉辰突然壓低身體,把手撐在了門框上,“你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他身上那股形容不出的,但又特好聞的氣味,一下子離得簡靜特別近。
她腦海里又開始自動報警。
簡靜低下頭,紅著臉大聲地嚷起來,“哦哦哦我去拿。”
那樣子就像是,即將被老師訓話的學生,終于找到了開溜的借口。
她飛快地跑到衣帽間,扯出一個枕頭和一床薄被,猛地塞到周晉辰手里,“給”
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跳回到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簡靜根本沒辦法睡著,她豎起耳朵聽著動靜。
察覺到身側床墊軟下去一塊,周晉辰躺上來了以后,她的感官就更敏銳了。
“那我關燈了”周晉辰輕聲。
簡靜先是很自然地答應。隨機反應過來,說,“可黑漆漆的,我會睡不著。”
周晉辰早就想問她,“是因為害怕嗎”
簡靜埋在枕頭里點點頭,她想起自己背對了他,又怕他看不見,忙嗯了一聲。
她掀開一點被子,露出臉來,“我爸媽特忙,小時候他們總留我一個人在家,我不敢關燈。”
“怕有鬼。”
簡靜說到這句的時候,聲音漸漸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
周晉辰悶笑了聲,“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居然會怕鬼。”
簡靜轉過身來,嚴厲地盯著他,警告的語氣,“不許說出去”
“我不說出去。”
周晉辰忽然挨近過來,他把手伸到她的被子里,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但我們今晚來試試,關上燈睡覺,好不好你要害怕隨時喊停。”
他指尖所到之處,簡靜一條胳膊上,瞬間爬滿了細小的、密集的疙瘩。激得她頭皮都發麻。
她木木地點頭。你長得帥,你說的都對。
周晉辰半邊身子越過她,杭綢睡衣的領口擦著她的臉過去時,又聞見了那股從他身上散出來的醚香。
在她的頭頂上空炸出火樹銀花不夜天般的絢爛。
他摁掉了床頭的臺燈。寬闊的臥室一下子暗沉下來。
簡靜不自覺攥緊了周晉辰的手。
周晉辰靠得她更近了些,他略微往上挪動了一點,騰出一只手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更大力地回握住她。
“我們來說話,放輕松,不要緊張,想說什么都可以。”
他的嗓音在黑暗中份外好聽,鳴金擊玉似的。
簡靜卻冒出一句,“這算是在做心理輔導嗎周院長一小時怎么收費”
周晉辰不假思索地回,“對你,終身免費。”
簡靜在心里偷著樂一會兒,撿了什么便宜一樣。
沒多久,她又覺得不對,口吻嚴肅地問,“你也像這樣給別的女人,在床上做過心理治療嗎”
他輕拍著她的背,“我沒有和除你之外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