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辰在心里說,橋洞底下吧,看起來不錯。簡靜當時封心鎖愛的時候,澆灌的是特厚級的水泥吧
他們在酒店和章伯寧他們會合的時候。周晉辰只好假裝接了一個電話,自言自語的,“交流會取消了是嗎好的。”
簡靜還挺替他氣憤,“他們這不耍人玩兒嗎把你騙來上海,又無緣無故地取消了。”
“不行,主辦方是誰,我找他們去。太欺負人了也。”
她卷起袖子就要往車邊走,一副要去找人干架的架勢。
周晉辰看著她這魯莽樣,心里竟然有股暖流劃過。像一條從熱帶海域游過來的小魚,她擺動著尾巴,給他這片處于高緯度的極寒島嶼,帶來一陣熱潮。
他在腦海里自動譬喻出這樣的句子。然后溫和地笑一下,“沒事,回吧。”
卻又在轉身的一瞬間,想起米蘭昆德拉在極具普世意義的一本書里,說過的一句話。
“隱喻是危險的,愛由隱喻而起。”
這句話在他的理解里,一直都只有一個意思愛始于某個人以特定的詩化意象印在腦中的那一秒。
周晉辰微不可察地做了個深呼吸。
剛逛完商場沒力氣說話的陳晼,還是忍不住發表了一句高見。她說,“章伯寧,你看見沒有,我哥跟早上訓你的時候,判若兩人吶”
章伯寧懶得理會,“只要簡靜不來跟我搗亂就成,挨兩句罵算什么”
譚斐妮剛想說些什么,就看一輛跑車在他們不遠處的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開車的是她未婚夫魏凱,副駕上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
等紅燈的這十幾秒,他們在激烈的擁吻。
陳晼和簡靜都迅速轉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看熱鬧為主,同理心為輔”的吃瓜經典表情,雙雙看向譚斐妮。
而譚斐妮罵了一句靠。
上了飛機以后,她們仨就圍坐在了一塊兒。
章伯寧拉著周晉辰坐前面。他在這方面很有經驗,“這種時候,我們男的不要在里邊摻和,相信我,我曾經被當成活靶子誤傷過。”
他怕周晉辰不信,還特意加重語氣,“是重傷。我連著泡了一個月夜店才緩過來。”
周晉辰喝了口咖啡,“婦女之友啊你是也不小了,怎么就是不結婚”
章伯寧坐在他對面打游戲,“你們這些已婚的,怎么都那么愛勸人結婚吶合著不能光自個兒受罪是吧能拉一個下水是一個。”
“”
譚斐妮的指甲一直摳著雜志,發泄她的怒火,“那女的哪兒好看了我不夠漂亮嗎我不夠努力嗎”
簡靜哼了一聲,“跟好看有什么關系你不會還不明白,男的都是洞性戀吧”
陳晼訝異于簡靜在對男性認識上的深度。她說,“你會說就多說點。”
譚斐妮又開始撕紙巾,“你要這么說就可以理解,我們已經半年沒做過愛。我是不是應該找他聊一聊”
簡靜用力拍桌,“去吧自取其辱去吧死皮賴臉談戀愛去,把頭談白,把命談沒你們譚家的臉面也不要顧了,你也不用再做自己了,不要工作,不要享受生活,以后每天就疑神疑鬼盯著他我給你拿降落傘,你現在就跳下去”
“”
簡靜這一串罵得中氣十足,機艙就這么大,周晉辰想不聽見都難。他笑了笑,小冒失鬼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有腦筋的。
譚斐妮把紙揉成團一扔,“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就退婚。”
陳晼也點頭,“就是,找誰不行啊。再不濟還有章伯寧呢。”
章伯寧這下也沒辦法置身事外了。他趕緊站起來回,“謝謝各位惦記,但不勞您費心,我這輩子不結婚。”
這下譚斐妮直接哭出來,“你們看,我連個章伯寧都混不上”
“”
章伯寧悻悻地坐下,總覺得哪不對勁,被罵了似的。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