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了車,簡靜都還在勸退周晉臣,“要不然你就到車上等我”
周晉臣看出她的不安。他不慣強人所難,只說,“那我就到外邊兒。”
簡靜用力點了點頭,“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進去,叫了兩聲伯伯,沒人應。
閔家的傭人出來說,“簡小姐,先生在后院聽曲子。”
簡靜道了聲謝,“那我直接過去。”
“哎,簡小姐,您先等一下,先生還有客人”
已經繞過前廳的簡靜沒有聽見這半截子阻攔。為了不讓周晉臣久等,她是小跑過去的,閔家的傭人看著她驚險地跨過院門,卻沒有防住,她在下臺階的時候踩上了一塊青苔。
咔嘰一下子。簡靜直接滑跪到了石桌旁,她的手還往上攀,帶著砸碎了好幾個瓷盞子。
閔臻林被他這大侄女嚇得不輕,“快起來快起來,我看摔著沒有”
簡靜環顧了一圈周圍。好多人啊。
閔伯伯對面還坐著一位模樣頂貴氣的女士。看著也就五十出頭,穿戴倒沒有多顯赫,但她脖子上的玉牌,簡靜認得,是在蘇富比春拍會上,競價尤為激烈的那一塊,最后好像是拍出了八千萬。
簡靜跪著沖閔臻林笑,“閔伯伯好久不見。我先給您磕一個,您看我這大禮,還標準嗎”
“”
閔臻林把她扶起來,“坐吧,這是葉阿姨,叫人。”
閔臻林到這把歲數都沒結婚,家里一直缺個女主人,但他又從不帶人進門的,也沒有任何緋聞傳出來,現在這阿姨竟能出入如自家,還一起喝茶聽曲。
簡靜料想他二人關系不簡單。她自作聰明的,“嗐,就直接叫伯母吧,還叫什么阿姨呢。”
說著她就拿茶敬了葉阿姨一下,“祝您和閔伯伯百年好合,早生”
完了說順嘴了,人這么大年紀了,哪來的孩子生啊。
簡靜又順勢改口道,“早生晚生,都不如不生。”
葉襄君“”
閔臻林讓人把鐲子拿上來,簡靜道了句謝,就揣進了包里,“伯伯什么時候去北京逛逛”
“上歲數了,懶得走動。”
閔臻林邊喝口茶,不住拿眼角的余光去看葉襄君,這位大小姐最討厭別人提北京了。
但今天還好,葉女士像是在琢磨別的事情,倒沒見她動氣。
葉襄君開口說,“你叫什么名字”
簡靜趕緊自我介紹,“伯母您好,我叫簡靜。簡單的簡,安靜的靜。”
沒給葉襄君再說話的機會,她盡力挽回著在這位伯母面前的形象,撩了一下頭發就開始胡扯,“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插花、品茶,談禪論道,讀一些詩詞歌賦。閑下來也會做點慈善公益。”
閔臻林“”
他用一種極為震驚的目光看著簡靜,她知道慈善基金會的門朝哪邊開嗎
這真是他那位侄女兒她最大的愛好難道不應該是花錢嗎這鐲子都小三千萬吶。
簡靜瞧閔伯伯這樣打量,她拱了一下他的手臂,“閔伯伯,收起你驚訝的眼神,這是我新添的愛好。”
閔臻林配合地笑起來,“好好好,年輕人愛好多,是好事。”
才說完,他自己也覺得特尷尬,端起一杯茶來喝了口。
簡靜又坐了一小會兒,想起門外的周晉臣,她起身告辭。
等她走了以后,傭人們才敢上前打掃,問先生說,“這些碎瓷片怎么處理”
“扔了吧。”
這都是他的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