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用心理學上的專業術語來說的話,應該稱其為激烈的情愫。
周晉辰騰出手摁了下眉骨,微微失笑。
在去美國讀博、工作,遠離京城的是非和恩怨,過清凈而平淡的日子前,他鐘意的女生也從來不是簡靜這一種的。
仔細回想起來,他那個時候,應該是喜歡安靜的、知情著意的、懂得撫慰人心的解語花。
而他太太,似乎生來就和解語花這一類的形容詞,八字不大合。
周晉辰垂下眼眸,低頭用鼻尖輕輕摩挲了下她光潔的額頭。
簡靜是過了十二點才醒來的,她先伸了個懶腰,美滋滋地想,這一覺睡得可真是舒服啊。
但下一秒,酸痛從肩膀上傳來,她忘了自己昨晚從床上摔下來,試著轉動臂膀時,遠在浴室里剃須的周晉辰,都聽見她哎唷了一聲。
他沖干凈泡沫,拿毛巾擦了擦,大步走出去。
簡靜披頭散發地坐在床上,看著從里間出來的丈夫,昏暗的燈光下,浴袍松松地穿在身上,一大片雪白而緊實的胸肌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她覺得有點口渴的同時,不知道是見了鬼,還是她根本沒睡醒。
她愣了幾秒鐘,以她薄弱的判斷力排除了前一種可能,然后自言自語,“做夢,我還在做夢。”
“做夢好,春夢好。”
“這一次,屬于老周的衣服,我全都要扒掉做到床上發大水”
簡靜惡狠狠地說著,她罵罵咧咧的,一個鷂子翻身,用力倒在了枕頭上。
“”
周晉辰發現了,他每一次和簡靜獨處,真的都很難穩住人設。
他試圖想用清一把嗓子,將來自腹腔里的、快要發出來的笑聲堵回喉嚨口,最后抑制不住的,變成嗆笑。
咳一下,笑一下。
這聲音太真實,簡靜躺下去以后,閉著眼也聽得很清楚。
她突然意識到,有沒有一種可能沒他媽在做夢
周晉辰是真的在她房間里
那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扒衣服。發大水。
算了就繼續裝睡吧,沒有那個臉醒過來。
但周晉辰已經摁下床邊的按鈕,電動窗簾徐徐拉開。
簡靜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激地不住眨眼,眼皮仍死死閉著,因為太過賣勁,一對兒下眼瞼,拉扯著上眼皮都皺了起來。
一看就是在裝睡。
周晉辰坐到了床邊。他拍一下簡靜,“好了,都過中午了。”
見裝不下去,簡靜又把她起床的標準動作重復了一遍,打了一個造作的哈欠,裝作才發現他似的,“來了哈老周。”
“像這種情況,你的正常反應應該是,你怎么來了”
周晉辰提醒她。
簡靜受了教,捂住嘴夸張地叫,“天吶,你怎么會像奧特曼一樣,帶著光出現在我的面前”
“”
此刻的周晉辰,就和走出手術室的大夫一樣,只想說一句病人沒救了,他已經盡了力。
簡靜得的是社交絕癥。
周晉辰也不再掙扎,非要把簡靜在說話上面的藝術感扶上墻不可,他拿起藥酒,“把左邊袖子拉下來一點。”
簡靜照做。她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摔得是左肩膀”
周晉辰面無表情的擰開瓶蓋,“昨天那角度跌下去,只可能是摔到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