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九章這邊后,簡靜躺在沙發上給她爸發完要錢的微信,就去了浴室洗澡。
這一個月來,那些國際一線珠寶品牌就跟串通好了似的,接連在首都辦了好幾場展,簡靜感覺自己也沒買多少,但錢包就是癟了下去。只能跟簡元讓哭窮。
周晉辰出差這半個月,她都住在自己那兒,澡一洗完,浴巾裹住胸部以下就直接出來了。
簡靜習慣成自然的,等到洗完才發覺這是在婚房里而她沒帶內衣進來。
鎮定。小場面。她邊安慰自己,邊從櫥柜里扯出條毛巾來。
很好,這個長度只夠她遮到肚臍眼兒,效果嘛,和打王者時莊周帶凈化差不多。
要不就用毛巾蒙著臉出去手動打一馬賽克得了。
不行不行。
簡靜轉了幾個圈,再三考慮下,還是喊了周晉辰。
她扯著嗓子叫了幾句老周。
周晉辰隔著門問她,“什么事”
“幫我拿套內衣和睡裙,要印玲娜貝爾那一套。”
周晉辰根本不懂這些小女生的名詞。他皺一皺眉,“玲娜貝爾是什么”
簡靜為了努力掩飾自己的尷尬,強行把這一段演繹成科普欄目。她說,“就是一只生活在森林里,見識非常廣,很熱衷于解開謎題,有探險意識的,漂亮的絨毛小狐貍。”
周晉辰認真聽了半天,還以為有多少重要信息。
他語塞道,“下次直接說小狐貍。”
“”
他轉頭去了衣帽間,從一堆花花綠綠的內衣里,但就是找不到哪條有狐貍。
周晉辰隨便揪了一套很卡通的,他實在不知道這有什么區別。
簡靜把門開了一絲縫,伸出一條嫩白小藕似的手臂,沒有目的地亂抓一氣。
周晉辰把住了她的手掌,把衣服放到她手里,但里面已經叫起來,“這不是玲娜貝爾這是星黛露,她的好朋友。”
“”
周晉辰捏了一下眉骨,“那您能屈就一下,就穿她好朋友嗎”
“能。”
周晉辰回客房洗澡的時候,摘下金絲眼鏡來,雙手撐著洗手臺,一個沒防住笑出了聲來。
他有點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喜歡,甚至有些渴望簡靜在家了。
她是太有生活氣的一個人。
簡靜護完膚,瞧著時間還早,就開了一瓶香檳,窩在沙發里看電影。
也沒什么好看的碟,她挑了一張在2012年3d重制的泰坦尼克號。
周晉辰過來找手機的時候,坐下來陪著看了一會兒。他側過頭打量簡靜,“拿吸管兒喝酒,這也是你自創”
簡靜嗯了一下。她的眼睛全盯在投影屏上,直接就連吸管帶香檳杯遞了過去,“你要試試嗎”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周晉辰下意識地就要sayno,但他鬼迷心竅的,低下頭含住了那根她喝過的吸管。
簡靜還一臉期待地問他怎么樣,“是不是很爽”
倒不見得有多爽。挺甜的。
也不知道是這瓶1996年的唐佩里儂糖分超了標,還是簡靜的味道。
周晉辰點頭,心神不寧地應了一句,“屬你會躲懶。”
電影演到結尾,rose被救后上船抵達紐約港,一個回眸的特寫,她仰望著風雨中的自由女神像,有撐傘的工作人員上來問她叫什么名字,她說她是rosedan,已為自己冠上夫姓。
腦袋已經有些暈沉的簡靜,靠在沙發上,不屑地笑一下,“死在最相愛時期的白月光,jack身上這buff也是疊滿了。”
周晉辰臉上是和她一樣清醒的微微笑意。他說,“泰坦尼克號沉了,rose才會懷念、愛慕jack一輩子,船沒沉,他們只會因為階層不同、習性和價值觀的不同,陷入無邊無際的爭吵,直到分開。”
簡靜不經思考的,手腳比腦子反應更慢的,慢吞吞朝他湊過去。
“老周。”
她忽然說。
周晉辰很自然地把手繞在她的肩上,把她往更前頭帶了帶,她臉頰上彌漫著赤如絳玉的潮紅。
他柔聲問,“怎么了”
簡靜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看他。她很輕地眨一下,“絕了,你說的就是我想表達的,但我說不出來你那么深。”
“”
周晉辰笑,還以為她要說什么。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一聲,有微信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