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很心平氣和的,用一種挑貨架上新包的目光,審視了一遍那姑娘后,首肯道,“馬黎,你眼光還挺賊的。”
打一進門簡靜就沒打算為難這個小實習生。
馬黎連滾帶爬地下床,“靜兒”
“你聽我說”
簡靜嫌惡地甩開他的手,“不要說了,收拾東西從這里出去吧。”
馬黎不停地求她,“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難過了,你還有資本再傍別人的,”簡靜抽出一張濕巾,擦完手丟進垃圾桶,“犯不著如喪考妣似的。”
簡靜扔了盒子,取出那塊手表,走到浴室里,絲毫不見猶豫地丟進馬桶。
等她關上門走了后,馬黎被他的實習生哭得心煩,“你又號什么喪我都還沒有哭。”
實習生拿毯子捂住胸口,“你哭什么”
馬黎文質彬彬的人設快維持不住。他沖著她大吼,“害我丟了這么大一金主兒,你說我哭什么知道我費多大勁討好她嗎”
“她不是說你還可以找別人”
“找別人呵,找別人”
馬黎冷笑一聲,“你現在就出去找,有人比她更大方更舍得花錢,算我輸。”
小實習生不敢再說話。
馬黎從抽屜里找出根鋼絲,準備搶救一下那塊陀飛輪手表。他喊,“還不快點下床,跟我一起把那塊表撈上來賣了分你一半。”
“”
馬黎晃著手里的車鑰匙,沒有絲毫忸怩的,“簡小姐也在這兒吃飯嗎”
人家都這么坦然,簡靜比他姿態更得體,還用上了尊稱,“是馬總啊,可真難得見您吶。”
“聽你這么叫我,就跟罵人似的。”
馬黎一直存了能再度被簡靜青睞的心思,說話時也難改往日在她面前的低眉順眼。
但簡靜沒再多看他一眼。
陳晼和她一起進去的時候,順嘴一問,“我一直好奇你們怎么分手的”
簡靜這么好面子,打死她也不會講出實情,說姐們兒被這孫子綠了。
她昂著頭進了包間,“你辭退你們家傭人需要理由嗎”
“”
這頓飯吃到最后,小酌了兩杯的簡靜不免頭暈,她撐著頭坐在椅子上,等厚伯開車過來接時,醉眼朦朧的,先是聽見一陣簌簌的腳步聲,一位穿煙灰色襯衫的男士走進來。
簡靜抬頭看一眼他,眼底破碎地搖晃著頭頂暖色調的吊燈,她沒能瞧真切他的樣貌。
但那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清冽與柔和并存的、強烈的禁欲人夫感溢于言表。
他這個年紀的清冽又很不同。像深秋天色將亮未亮的早晨,初升的那一抹日頭透過院子里的短葉松,與還未散開的霧氣交織出的薄涼。
她一下就笑了,“譚三兒,這是誰”
“周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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