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梅直說道“我是覺得,如果你們相處得好,他也跟你提過,結婚的事可以考慮起來了。”
程蔓臉上驚訝掩藏不住“之前您不是讓我跟他多處一段時間嗎還說今年可以先不考慮結婚的事,怎么現在就換說法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王秋梅拽文道,
之前那么說,是因為我怕你頭腦發熱,一頭撲進這段感情里,可你想啊,你的情況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他的個人情況,咱們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是,早在相親見面前,陸平洲就把自己的情況都交代了,還給羅嬸看了他的軍官證,但其中幾分真幾分假,誰能知道
她就這么一個閨女,當然怕她被人哄騙跳進火坑。
可當時程蔓心想事成,正是頭腦發熱的時候,王秋梅不好直接潑她冷水,只好委婉提醒她放慢進程。
聽完母親的解釋,程蔓問您現在怎么改了主意我托人打聽了他的情況。
雖然他們家沒有親戚朋友在部隊,但軍嫂隨軍,部隊都會就近安排工作。而機械廠的規模在郊區能排到前三,離駐地又不算遠,所以每年都有專門給到軍嫂的招工名額。
盡管截止到目前,在機械廠工作的軍嫂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而且她們住在部隊大院,跟職工大院的住戶來往不多,此前王秋梅一個都不認識。
但王秋梅怎么說都在國營飯店干了那么多年,人脈廣得很,以前不認識是因為大家沒交集,現在她想找人打聽事,想認識人還是很容易的。
過去一周里,王秋梅輾轉找了三四個人,終于跟其中一個軍嫂搭上了關系,也從對方口中打聽到了不少關于陸平洲的事。
王秋梅說“他的個人情況,基本都能對得上,他跟你處對象的事,也的確跟他領導說過,部隊大院都傳遍了,小李說她們大院里的軍嫂之前還商量著組團來看你。
程蔓
知道閨女的心思,王秋梅安慰道放心,她們只是隨口一說,來不來的還不一定。程蔓謝謝,但她并沒有被安慰到。
小陸這個人,品行還是蠻好的,誠懇、踏實、不滑頭,也是真心跟你處對象。王秋梅改變主意,不是因為確定陸平洲條件好,而是因為他言行合一。
像處對象這件事,他本來沒必要跟領導交代,畢竟兩人才剛處上,成不成還是未知數,他現在宣揚得人盡皆知,要是最后鬧掰了,個人肯定會受影響。
而且他跟他們家的關系網不重合,如果他沒有那么誠心,大可
以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程家人沒有那么疼閨女,肯定不會去刻意打聽,就算打聽了也沒關系,說領導媳婦這次嘴巴嚴了,沒往外宣揚就成。
但陸平洲沒有糊弄人,他清楚地知道后果,但仍然把跟程蔓處對象這件事宣揚了出去。
再加上兩人處對象這事在他們大院也傳遍了,所以王秋梅更希望婚事早點說定,旁敲側擊道如果你們想慢慢處,媽不會反對,但如果他有想法更進一步,你又喜歡他,媽覺得你可以考慮起來。
周六陳小萍在程蔓面前炫耀了一天,到周一就變成了羅嬸在她面前炫耀。
她們掃地撒桌子,羅嬸就說還是小陸干活利索,地掃得又快又干凈不說,桌子也擦得更亮;她們端菜,羅嬸就說小陸不怕燙,一次能端兩盤;她們撤盤子,羅嬸就說小陸手大,那么多盤子一次就能撤下去。
炫耀完再對陳小蓮說得虧你搶了小程的休息,不然就算我是介紹人,也想不到小陸這人看著冷,處起對象來是真貼心,他們倆要是辦酒,你功勞不小啊
這話明著是夸陳小萍,實際上是說她壞心辦好事,氣得她臉都變了形,卻在羅嬸說“要不你跟主任說說,再搶小程一天休也讓我這把老骨頭上班輕松點時,閉口不言。
她還搶程蔓休息干什么給她處對象創造條件嗎偷雞蝕把米的事,她腦殼壞了才會干第二次頭一抬眼一撇,氣呼呼地走了。
陳小萍一走,羅嬸就跟程蔓嘀咕說“就得這么氣氣她。”
陳小萍不再作妖,這一周程蔓上班都清靜了,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周日。
當天陸平洲還是八點鐘來接,吸取上次約會的經驗,他直接把約會地點定在了電影院。這樣一來,程蔓的準備倒是多余起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雙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