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雙方的神色一同緩和,他擦了擦腦袋上沁出的汗水,看來這下是答對了。
云姝這幾年行醫也有不少積蓄,畢竟不乏給富貴之人看病,可若論購買這種奢侈品,還是掏空了所有。
她倒也沒什么可惜的,畢竟比起唐旭對她的花費,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唐旭卻有些不安。
你的錢,是不是都花完了
云姝沒想太多“你又不是缺我吃穿了,擔心這個做什么”
唐旭低頭,輕聲說了句“你當我不知道,你分得可清楚了。”就像以前那樣,“斤斤計較”著,誰欠了誰,如何互不相欠。他的錢,他的心,他的人,他捧上的一切,云姝都在掂量著,要不起的,她就轉頭當做沒看見。
云姝握住了他的手分什么清我分得清嗎她還不至于恬不知恥地享受著唐旭給予的一切,再分什么你我,只是用我自己掙得錢給你買更有誠意一些,你別總是想那么多。
怎么一個大男人,心思這么敏感
唐旭,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
唐旭的眼眶驀然泛紅,攬過云姝的腰便對著唇親了下去。
急切又熱烈的吻,就像是在求證著什么,仿佛要把她吞進肚子里。
寬厚的手掌緊緊禁錮在她的腰間,那手指上墨綠色翡翠的扳指,被白色的衣裳襯得耀眼。他們就像是融為一體。
唐旭閉著雙眼,他們本就是一體。
大大
姝九館開業了,要不是門口的草藥擺得顯眼,當真是讓人看不出來是醫館。
剛開始來的還是之前的老病人。
有老熟人笑呵呵地問云姝“季大夫,這姝九是什么來歷啊難道您在家排行老九嗎”
云姝提筆的手停了停方才解釋并非如此,是我夫君,名中帶九。
原是如此。季大夫和您夫君真是恩愛。
云姝沒有再搭話。
她性子冷,熟悉的人習慣了也不介意,只是心里嘀咕著,也不知季大夫對她夫君也是這樣的嗎應該不是吧否則誰能受得了
云姝中午歇息的時候,唐旭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是從側門進來的,建院的時候就特意給自己留的門。他每日便這樣同云姝晌午在這里用膳。
吃過了飯,云姝還在整理著上午的方子。看唐旭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青色,是顯而易見的疲憊。他最近似乎政務繁忙,夜里也睡得晚。
“若是累便休息一會兒吧。”
唐旭沒有拒絕。
房里的書案就在塌邊,所以云姝這會兒便是坐在臥塌上的。唐旭則躺在她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頭埋在她的腿側,仿佛把她當做倚枕一般,就這么睡了。
那被他當做寶貝日日戴著的扳指,在腰間顯眼得很。
云姝再看著書案另一邊唐旭的奏折、文書,好像突然就理解了這不合理布局的含義。
看得出來,這人是沒少費心思。
她斂眸,繼續寫著手里的醫案記錄。
翻頁時,下意識就放輕了動作。
房間里靜悄悄的,隱隱能聽到外面風吹樹葉莎莎作響之聲,以及身側唐旭輕微的鼾聲。她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原本的認命,就夾雜了憐惜進去。他說,待云霖親政以后,她不幫他,也是他的命。
屆時,她真的能對這個人,袖手旁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