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太早了,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取代顧淮安在云姝心中的地位。如果是現在,他沒有把握能夠勝過顧淮安。
那個云姝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人,那個她一直傾心的人,那個會讓她放下一切說
愛的人,那個她心甘情愿要做新娘的人。
心口處熟悉的刺痛讓唐旭停下了腳步。他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個院子里,大紅的喜字。
他那么云淡風輕地嘲諷顧淮安,沒有三媒六聘,沒有高堂見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嫉妒,嫉妒云姝是真心的,真心成為他的娘子。
跟楊珩是她無可奈何,跟自己是她無可奈何。只有跟顧淮安,是她心之所愿。
唐旭太熟悉這種嫉妒的心情了,像是螞蟻在心上啃噬,一點點地往里鉆。
他咬著牙,想要改變自己扭曲的表情。他這么長時間抑制嫉妒的方法就是自欺欺人般地從來不去想。
可是顧淮安的名字一出現,他就不得不去面對。
不行,還不能讓他們見面。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們的關系才剛剛步入正軌,不能在這個時候升起波瀾。
縱使是天之驕子,唯有在云姝的事情上,他才知道自己也會自卑,也要承認,比不過旁人。
派人在入京的各個路口排查,他若是出現在了京城,你們就不用來見我了。
那話里森冷的寒意讓眾人都打了個寒顫“是”
大大大
大概是因為云姝說了在府中無趣,自那以后,唐旭連續幾日,院子里又是皮影戲,又是唱戲的,或是說書的,就沒清凈過。
云姝開始幾日還有些趣味,后面也煩了,讓他都撤了去,仍舊是每日自己堅持著走路恢復。但是唐旭卻像是變得更粘人了。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只是近日來更是變本加厲。除此之外,更有許多奇怪的地方。
一次夜里,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唐旭坐在那里,用著莫名的深沉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腿看,也不知是在想什么,手指在上面輕輕地劃過,與平日里的愛撫不同,云姝只覺著像是被毒舌爬過一般,心里莫名地不適。
她抽了口氣,嘶得一聲吸引了唐旭的注意力,也讓男人眼里的濃墨散開,轉為了擔憂。
怎么了
云姝垂眸,面部紅心不跳地撒謊也不知是怎么的,腿疼。怎么突然疼了唐旭馬上就要下床去找大夫,被云姝拉住了。他眼里的擔憂毫不作假。
云姝心里嘆了口氣這么晚了,找什么大夫還好,不是很疼,先睡吧。
唐旭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確定了她確實不是很疼,才躺了下來。
他一直靜靜地躺著,躺到身邊人的呼吸聲再次平穩下來,才轉頭借著微弱的燭火打量床里的人。自從云姝腿受傷了后,為了防止睡覺時不小心傷到她的腿,自己就再也沒有抱著她入睡了。
這對于唐旭來說,也是折磨。
擁抱對于他來說,也是心安的方式。
他小心地靠近了一點點。考慮到云姝眠淺,也不敢靠得太近。突然,閉著眼睛的人伸出了手,精準地摸到了他的手掌,握住。
唐旭一愣,他盯著云姝握著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他從還沒有明確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就已經對云姝這樣的溫柔毫無抵抗力。但是太少了,他每每得到一次,都要仔細回味。唐旭手動了,將兩人簡單相握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閉眼的女人睫毛動了動,到底是由著他了,只是終于忍無可忍地說了句睡覺。
嗯。
黑暗中,男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為著方才那一瞬間齷蹉陰暗的想法。云姝的那聲疼,喚醒了他的理智。
唐旭知道,云姝的耐心很有限,她可以哄自己一次,也不介意適當放低態度,但自己若是一直這樣患得患失,她肯定是會煩的。
她越厭煩,自己就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