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楊珩這么一匹虎視眈眈的豺狼在,唐旭自然是嚴防死守。以至于云霖病都快好了,楊珩還沒能有機會見到她。
云霖病好了些后,云姝帶著他去外面走動,這才讓日日守在那里的楊珩得了機會。“云霖。”他倒是先叫了云霖。
云霖看到他,又看看自己的娘親,低著頭沒有搭理。
自從那日被一個女人攔住,瘋瘋癲癲說了許多這個男人是怎么對娘親的,又說了娘親的許多壞話后,他對這個人就十分厭惡了。
只是娘親似乎并不希望如此,他便低頭掩飾了表情不說話。
皇上。云姝還是不冷不熱地招呼了一句。
楊珩這幾日都是強撐著精神,今日更是梳妝得看起來光鮮亮麗。
“我”他絞盡腦汁地想要尋什么理由,突然想起了什么,“云太后,想要見你一面。”
云姝沒有看他,想也不想地回答了“我沒有見她的理由。”
云家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從沒有把他們當做家人,也不會惋惜和悲痛他們的遭遇。
這一場對弈,無非就是這幾種結局,每個人都預料到過,只是對權利的追逐,讓他們在賭罷了。云姝拉著云霖的手就要往回走了,卻突然聽楊珩又說。
“我是要去送她上路的,你不送她最后一程嗎”
云姝腳步頓住了。
她回頭去看,楊珩在笑。
他或許自己并不知道吧,如今骨瘦嶙峋、眼窩深陷的他,這么笑起來的時候陰森又可怕。
我既然都要死了,當然不會再留下她了。
云姝想著那個半生風雨的女人。
她對云太后,沒什么感情,原本是這樣的,但是在有了云霖以后,偶爾也會對她有著幾分理解。她想起臨出宮前,云太后那失神傷感的眼神。
如今才能明白,喪子之痛,真的是畢生都難以治愈。所以那時云太后才會起惻隱之心吧
榮華富貴了半生的女人,想到就要這么離開,她的心微微一動。好。
終究還是答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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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云姝再次這么并肩而行,對于他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說了許多。
說起了自己的母妃,說起了那些在仇人手下曲意奉承的日子。由他來處置云太后,也是與唐旭交易的一環。
“我忍到了今日,今日,終于能為我的母妃,報仇雪恨。”
云姝懷疑他來之前又吸食過五石散了。因為這會兒他的眼里閃著不正常的光。
好在楊珩倒是注意著隨時保持距離,更不在意她是否回應。
云姝便只是聽著,一句也不回。
云太后被關在了冷宮里。
走到宮門前,云姝抬頭看了一眼那凄冷蕭索的冷宮,無法想象,那個要強了一輩子的女人,這兩年是怎么生活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