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男人急忙解釋,”我只是只是想感謝你,他也是我的血脈,我的兒子
說到激動的時候,他一手搭在云霖的肩上,另一手還要觸摸云姝,卻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是忍無可忍的唐旭。
“皇上,您還是起身吧,如此于禮不合。”
他已經在極力忍耐了,偏偏楊珩還是個不知死活的。
唐將軍,我與妻兒團聚,你在這里,是不是太過多余了妻兒唐旭眉間一道戾氣閃過,在你決定不要
唐旭知道他要說什么,云姝冷聲打斷了他,她看了一眼懵懂的孩子,眼里也有了不悅,你再多說一句話,就出去。
既然都已經知道這個父親了,楊珩又命不久矣。云姝并不想讓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曾經想過殺死他。
唐旭的怒氣已經轉變成了委屈,他死死盯著云姝,就像是不可置信,她居然為了這么個東西兇自己。o
偏偏這女人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愿給他。唐旭不甘心地松了手。好在楊珩沒有再試著觸碰云姝了,他也才能繼續按捺住。
“云姝。”
在楊珩又叫了一聲后,云姝終
于看向他了。
這是進殿以后,她第一次看楊珩。對于楊珩,最后的厭惡,也早就消散在這五年里了。
他的愛,云姝更是從沒有惦記過。他與唐旭不同,唐旭的愛,讓云姝無可奈何也好,煩躁也好,至少并沒有懷疑過。
至少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而楊珩,倒不如自始自終愛著云荼,她還能尊敬兩分。除此之外,這樣的人,談愛就是可笑。
至于云霖,不同于楊珩想的羈絆,在她看來,便是有關聯,那也是他們父子的。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呢跟她有關系的,只有云霖。
楊珩在與她對視的時候,已經慌得不知所措了。五年的時間,沒有在云姝的身上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反而讓她更有了一份成熟的美,可反觀自己,早就被病痛和思念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男人狼狽地轉了一下目光“我今日不知道你要來沒來得及整理儀容。”
實際上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他自然是隆重打扮過了的,已經是他這幾年里最好的狀態了,可在愛的人面前,人總是會不自信的。
楊珩也不能免俗。
這樣的忐忑云姝甚至沒有注意到,只是神色冷淡地象征性說了兩句“皇上九五至尊,龍威燕頷,自是儀表堂堂的。
唐旭手里若是有什么,哪怕是鐵器,這會兒也應該折斷了。
這么個病秧子,云姝眼睛是出了問題嗎
他心里實在是酸得厲害,這人就從來沒有這樣夸過自己。
可是同樣心寒的也還有楊珩,他終于發現了,云姝態度的冷淡。
沒有愛,也沒有恨,沒有在意,甚至厭惡也沒了。當真是對一個陌生人。他突然覺著,哪怕是剛才她兇唐旭的那一句,都帶著莫名的親呢。
就像是已經把唐旭納為了自己人樣。
又是這樣,誰都可以,就自己,總要被她劃出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