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兩只幼獸在努力取暖。
“我們只有彼此了,以后,我們一起走下去好不好”云姝原本只是靜靜聽著的,卻越聽越迷糊。
楊珩在說什么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楊珩怎么像是換了個人云姝嘗試著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了。
她的抗拒,讓方才確定了愛意,又陷入了內疚的男人,惶恐而不知所措。沒了以往的從容,楊珩第一次知道患得患失的心情,他害怕云姝的拒絕。“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他不斷地想要安撫,安撫云姝,也是安撫自己。這迫切的類似于示愛的話語,讓云姝更覺著驚悚了。好在她冷漠的面容不會泄露情緒。
“皇上,臣妾只是累了。”
楊珩一愣。
他分辨不出云姝的情緒。
這場交鋒里,他或許早就已經處在了下風,只是負隅頑抗著。如今繳械投降,半分安全感也不剩。
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終于放下了云姝的手,將那手放進了被窩里蓋好。云姝閉著眼睛一副疲憊的樣子,楊珩看了好一會兒。
她會失望也是正常的,會難過也是正常的,他會陪著她一起度過的。只要他用溫柔重新喚醒這個人對自己的愛就好了。
男人俯身,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好好休息。”自然是沒有得到回應的,楊珩才終于出了殿里。
門外,半煙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
楊珩路過時停頓多看了一眼這是什么藥
“回皇上,皇后娘娘才剛失了孩子,身子正虛。這是給娘娘調理身子的藥。”聽到孩子的楊珩轉過了頭好好照顧皇后。
奴婢遵旨。
直到看他離去,半煙不著痕跡松了口氣。
她端著碗進去,看到云姝已經坐起來了,趕緊過去。
娘娘,半煙低聲說著,孩子雖然還在,畢竟是有見紅的,這是安胎藥,您趁熱喝。確定了孩子確實還在,云姝也松了口氣。
她喝藥并不需要人伺候,自己一口一口地抿著,只是想到方才楊珩的異樣,便不自覺凝住了眉。云姝有直覺,似乎有什么改變了,再不走,興許就走不了了。一碗見底,她將空碗遞給了半煙,又問她“宸妃怎么樣了”她沒問良妃,不關心,唐家也會保住的,說到底,最倒霉最無辜的,還是宸妃。
“宸妃娘娘與良妃娘娘暫時都被禁足各自殿內,太后娘娘說是要徹查真相以后再做處理。”徹查真相那就
是查到楊珩那里。云姝只是為宸妃還未受罰松了口氣。
大大大
楊珩自那日以后,日日都會來云姝這里,每次來都帶著各種小玩意,像是有意來替她解悶。那樣的溫柔體貼,甚至是在云荼身上也沒看到的。
除此之外,對于云姝的要求,他也幾乎是有求必應。
哪怕是她說要放了宸妃,楊珩也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寵愛,讓其他人都是摸不著頭腦,但并不影響各方勢力的斗爭。
只是讓人沒想到,第一個被開刀的,竟然是顧家。
顧家長子被封的巡鹽史不過一年,就被御史臺上疏貪贓枉法,走運私鹽。旁的還好,走運私鹽,可是大罪。這事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云姝也知道。
半煙給云姝帶來了話將軍讓娘娘無需擔心,有他在,自會保得顧家周全。唐旭知道云姝在意顧家,怕她憂心才說了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