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說,孫太醫笑得心照不宣這里也沒旁人顧太醫就不用謙虛了。我們能不知道嗎
他沒有明說,顧淮安也聽懂了他的意思。他看向了院使,對方也是同樣的想法“就是辛苦顧太醫了。
在他們看來,皇后娘娘一個深閨婦人,哪里寫得出這些況且現在又懷著身孕,想來應該是讓她信任的顧淮安代勞的。
明明白白的偏見,讓顧淮安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兩位這話,未免偏見過重。”向來溫和的人這會兒語氣凌厲,皇后娘娘如何就不能寫出這些來如此狹隘偏頗,真是罔讀圣賢之書。
說得這兩人臉色都是青一陣白一陣,見他帶著怒氣走了,孫太醫臉上有些掛不住。
皇后娘娘也不在,他拍馬屁給誰看呢這不是成心為難院使大人嗎院使也是忍了忍怒氣“做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顧太醫不就是那個性子。”
“是,是。”
大大
顧淮安第五次來到藏書閣時,已經是申時。冬日里天暗得早,這會兒藏書閣已經有些昏暗了。最后一次了,他想著,若是再碰不到云姝,他也該回家了。
大年初一,家里的應酬也不少,他再不習慣,也需要出席露個面。
待看到不遠處拐角正候在那里的趙嬤嬤時,男人儒雅的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笑意,趙嬤嬤既然在這里,皇后必然也在。
他正要快步往那邊走,突然意識到不妥,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雀躍,將腳步放緩了下來,又低頭掃了一眼身上沒有失儀之處,才越過那層書架。
趙嬤嬤先看到了他,笑著照顧“顧太醫。”顧淮安也笑著點頭“趙嬤嬤。”
說著側頭,云姝果真坐在那里,聽了聲音才抬頭往這邊看。顧淮安彎腰行禮“見過皇后娘娘。”云姝點頭“顧太醫免禮。”娘娘近來孕吐好些了嗎
嗯。
因為孕期不好隨意用藥,顧淮安能做的也不多,倒是御膳房那邊壓力大些。
他見著云姝面色相較于前兩日紅潤了些,
心里也微微放心下來。簡單問候了幾句后,正要告退,突然又被云姝叫住。
之前賞賜給太醫院的書,顧太醫看了嗎
顧淮安趕緊回答“回皇后娘娘,看過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杳紙,這是臣觀后的一些心得,請皇后娘娘過目。
云姝還愣了一下,沒想到顧淮安居然寫了這個。
趙嬤嬤走過去接了后遞給了她。云姝拿在手里翻看了兩頁顧太醫有心了。
這是臣應該的,皇后娘娘費了這么多銀兩,又親自抄寫了,臣等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地學。只是臣才疏學淺,還請娘娘見諒。
你這話,就太謙虛了。
云姝低著頭,原本只是粗略地翻看著,因被吸引了,便看得仔細起來了。她其實原本就存著與顧淮安探討的心思的,如今顧淮安寫了這個,可算是正和她意了。
他的理解里,有不少是看過的病人所親自用的藥,這也正是云姝不擅長的。
等她因為天色又暗了些,有些看不清了才回過神,發現顧淮安還站在那里,盯著自己翻動的動作還有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