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解了禁足,這宮中大權自然就重新回了她手里。
這讓良妃著實憤恨不已,皇嗣還沒著落,剛到手的大權也沒捂熱乎就要送出去。
娘娘,旁邊的嬤嬤勸解,“唐家與云家畢竟是一條心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刺耳的瓷器破碎聲打斷,是良妃將茶杯扔了出去。
什么一條心,不過就是讓唐家做他們忠誠的看家犬。
嬤嬤被她怒氣沖沖的模樣嚇了一跳,四周看沒有旁人才放下心。
娘娘
良妃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么,只是自顧自面目猙獰地說著人往高處走,沒人會甘愿屈居人下。唐家差在哪里了
發泄過后,她又沉默下來思考著。這是選擇,也是機會。
她得跟唐旭談談,只要她這個弟弟支持,等云家沒了,后位除了自己,還能是誰
大
出了禁足,云姝做的另一件事情是去看望汀蘭。殿里宮人們跪了一片,卻不見主人來迎接。
“皇后娘娘,跪著的宮女額頭上都沁出了薄汗,慌張地解釋,“蘭婕妤臥病在床,怕病容沖撞了娘娘,正在整理儀容。
云姝沒有應答。
她踱步到了案牘前,上面攤著一張紙,拿起來看了才發現寫的是一首小詩。字跡勉強也算工整,至少對比進宮之時,是進步了許多。云姝端詳的時候,蘭婕妤終于從里間姍姍來遲。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她面色蒼白,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徐徐跪下行禮。
這樣病弱的模樣,反倒是更像云荼了,引得云姝也多看了兩眼,旋即又收回了目光,及至將手上的紙放下,也沒說起身的話。
“皇后娘娘,”汀蘭先沉不住氣,臣妾大病初愈,還請“蘭婕妤無需解釋,云姝開口打斷,推你下去的是本宮,哪里能不知道你的病”
這有恃無恐的模樣,讓汀蘭忍不住暗地里咬牙。原本那天皇上罰了她禁足,自己還沾沾自喜的。沒想到轉眼就被放了出來,如今還這樣堂而皇之地羞辱自己。
云
姝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目光掃過站在后邊的一堆下人后,她對著趙嬤嬤開口“都下去吧。本宮有話要單獨與蘭婕妤說。
趙嬤嬤自然是沒意見的,汀蘭宮里的下人雖然擔心主子,但也不至于忤逆皇后,于是也跟著下去了。
屋里一時間只剩下了兩人。
云姝沒有開口的意思,汀蘭跪在那里覺著憋屈,又不敢起身,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先開口“皇后娘娘當日為何”她想著那天云姝奇怪的笑,停頓了片刻,明明是問罪,卻無法硬氣起來,為何要推臣妾
本宮不是說過了嗎你那蹩腳的演技,騙不過皇上的。本宮是在幫你。
汀蘭大概是被她的厚顏無恥驚住了,滿眼都是不信。
云姝越發覺著,云家將她送進宮里太早了,如今還要自己來調教。
“蘭婕妤,”她不再坐得那么挺直,身子往后邊靠了靠,你知道,后宮女人,爭的都是什么嗎
汀蘭一愣,想也沒想便回答了“自然是皇上的寵愛。”
她回得理所當然,這么多女人爭破頭的,不都是這個嗎
云姝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透過殿門,落在外面的紅墻之上。
“忤逆皇后,”良久,她才終于出聲,“輕則禁足,重則掌捆、杖罰。這個輕與重,看的是本宮的心情。推你下水,本宮不過幾日就能出來,如今在這里,本宮可以坐著,你卻要跪著。
“蘭婕妤,后宮之人,追逐的,大多是權利。自身的權利,家族的利益。而皇上,就是權利的本身。你我同出于云家,若你想要的就只是皇上,我們的目標并不沖突。所以,本宮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