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相似。”云太后答了她,你與你云荼姐感情好,若是想去看看,也可以看看。
她們母女倆一說起來,楊珩便不著痕跡收回了自己被長樂扯住的衣袖,也順帶掩飾住了眼里的嫌棄。
此后便是楊珩看著那母女倆話著日常,他的心卻早已飛走了。
大
禁足的另一個好處是,云姝將自己買來的那本醫書,完全抄寫完了。抄寫也是思考的過程,她覺著自己收獲良多,也愈發惋惜這本只是上冊。最后一個字結束,她將毛筆放在了一邊的筆
架上,等著這頁的墨跡干涸。
直接送予顧淮安太過顯眼了,哪怕不是什么引人遐想的東西,就算自己以賞賜的名義,說不定也會給他帶來麻煩。
所以她一早就決定賞賜給太醫院。
顧淮安是太醫院的太醫,還是她的心腹,自然就有機會看到。想到那個書呆子醫癡看到這個后會露出怎樣的笑容,她的心就不自覺軟了下來。
宮里的日子暗無天日,這些隱秘的快樂,是難得能讓她舒心的事情了。
楊珩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燭火下,云姝過于溫柔的眉眼。那溫柔不同于云荼的如水,帶著她獨有的寒意,又格外地勾人。
楊珩站立了好半晌。
他跟顧淮安其實是一樣的,熱衷于在那張冷漠的臉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但前提是,那不一樣是為自己綻放的。
所以每當云姝在他身下被撕碎那一層清冷時,他總會不可避免地失控,失控于靈魂的震顫,以及自己獨特地位的證明。
還好那種時候總是少的,所以他大部分時候都能保持理智。
可如今,當這樣的柔和出現在云姝身上時,楊珩感受不到半點的喜悅。
是因為唐旭嗎他控制不住自己這樣想,畢竟,她總會因為唐旭而不一樣,從以前開始就是了。楊珩的心狂躁涌動得就像被螞蟻在啃噬,又癢又疼。
云姝終于察覺到了空氣里彌漫著的異常,抬頭去看,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里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楊珩。
為什么沒有人提醒
她的心里劃過這樣的想法,但面上并不顯,只是淡定地合上醫書,起身行禮“參見皇上。”楊珩將手別在了身后以掩飾住攥緊的拳頭。她方才的溫柔,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都消失不見了。
明明惱得不行,楊珩臉上卻還是掛上了漫不經心的笑。他上前兩步,伸手將云姝扶了起來“皇后免禮。
云姝原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若真是如此,她倒還放心些,至少說明楊珩是在乎汀蘭的。但是這會兒男人語氣溫和,又親自扶她起來,反而讓云姝摸不透了。
云姝起來了,楊珩的手也沒拿開,而是順勢從手臂下滑,握住她的手,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的手背肌膚上有意無意地劃過。
云姝瞄了一眼兩人相牽的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帝王綠的翡翠扳指更是增添了幾分貴氣。
但也還是讓她皮膚不適地仿佛起了疙瘩。
他就這么牽著自己,往里走幾步坐了下來。這著實有幾分不對勁。
聽說前日在母后殿里,你受了罰
楊珩開口詢問,即使坐下了,他的手還搭在云姝手上。
云姝也不是沒有被他牽過,也不知怎么的,只有這一次,想掙扎的心尤為強烈。她斂了斂心神。
回皇上,臣妾失德,接受母后的教導也是應該的。她說的時候,手不自覺往回縮,卻被楊珩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