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只是那一瞬間,曾經所有的不敢想、不敢念都有了答案。
為什么下意識救了汀蘭為什么在決定娶妻以后第一個想到了她為什么年少時明明想的是醫治百姓疾苦,卻在重逢之時,沒有理由地想要留下。
顧淮安捂著自己的心口。
那里此刻的跳動,除卻心動,還有為他發現了注定無望的愛情。
夜里,顧府。
顧家二老正要歇息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小廝的聲音。
“老爺夫人”
“怎么了”顧老爺坐在床邊開口詢問,而剛躺下的顧氏也坐了起來。
“六少爺也不知怎的,今日從宮里回來后便跪在了祠堂,怎么勸都不聽。”
下人也急,原以為少爺只是想要靜一靜冥想呢,結果都這個時辰了還沒有起身的意思,這才來報給了二老。
屋里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擔心,隨即一同重新穿上衣物。
等他們匆匆趕到,果然看見跪在那里的顧淮安。
“哎喲,小六,”顧氏先快步過去了,又是心疼又是責怪,“你這是干什么啊”
顧老爺走在后面,同樣皺眉。
顧淮安是家里比較小的,自然從小就寵愛得緊。他不喜功名仕途,他們也就隨他了,左右家里已經有這么多考取功名的了。
他一直沒有娶妻,他們就算心里著急,嘴上沒少念叨,但也沒有真正地強迫。
甚至他要娶一個身份卑微的丫頭,他們也縱容了。
畢竟這孩子的品性一直是端正有禮,心地善良純樸,做父母的,反而要多操心一些。
誰也沒想到最后事情弄成這樣。
這段日子,顧淮安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樣,他們怕刺激著孩子,也不敢明說。
只是前段時間不是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也不知道怎么這就又反復了。
看到爹娘來了,顧淮安對著祖宗的牌位磕了個頭后,又徑直就著跪地的姿勢轉過身,向他們磕頭。
顧氏趕緊去攔“兒啊,有什么話你就說,這是做什么”
“孩兒不孝,”顧淮安伏在地上,眼里藏著愧疚,和不會動搖的堅定“孩兒此生,都不會再娶。”
“胡鬧”顧老爺馬上吼了出來,他性子溫和,還鮮少這樣發怒,“為了個女人”
顧氏也是愣住了,但看著老爺沖顧淮安發火,還是趕緊用眼神制止。
“淮安,”她苦口婆心,“那汀”想到對方如今的身份,也不好直呼其名了,“你們就是無緣,總有更適合你的姑娘的。”
她是不好說,那汀蘭看著就是心思不簡單的。
顧淮安抬頭“與她無關,是孩兒先前沒有認清自己的心。孩兒潛心于醫術,無意男女情愛,請爹娘成全。”
他知道自己的任性。
但說他一廂情愿地“守貞”也好,不想不負責任地心有所屬還娶妻也好,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他無法做到正常地娶妻生子。
后面就是顧老爺的斥責和顧氏淚眼婆娑地勸告,而顧淮安就只在最后說了句“孩兒不孝,愿每日跪在祠堂,向列祖列宗告罪。”
是罪,他亦無悔。
云姝再見到唐旭,還是在云太后的宮里。
云太后向來喜愛火鍋,這到了冬季,自然就更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