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唐旭提前得到的消息,他是從良妃殿里出來的。
楊珩不緊不慢地靠近,在他的眼里,看不出半分著急,甚至在離唐旭幾步之遙后站定了。問他“怎么回事”
他衣冠整齊,但良妃向來愛好濃香,那味道一時半會兒著實散不去。
里面那個人寧愿服毒也要為他守身如玉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在別人床上。
心里某種情緒在發酵,唐旭知道,那是原本已經認命的心,又在不安分地跳動了,想奢想不屬于自己的。
長久以來被嫉妒、不甘、思念折磨的他,已經宛若一條瘋狗,在發瘋之前,他要把拴著自己的那根繩,交到云姝手里。
他看著楊珩。
唐旭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他滿懷崇拜,唯他是從的傻小子了,如今回首往事,不難看懂了楊珩的一些偽裝。
可偏偏云姝喜歡。
“皇后娘娘誤食了不好的藥,臣正好在丞相府上,此事不敢聲張,只得請皇上前來了。”
他的解釋,楊珩不知道信了沒有,但腳步已經往里走去了。
房門被再次打開時,唐旭就站在門外,他眼睜睜看著云姝撲進了楊珩的懷里。
“皇上。”
聲音嬌媚得出水。但房門很快就被關上了。
唐旭站在如水的月色里。
他看到了十四歲的自己,將那位姑娘丟在了人海里。他看到了那趾高氣昂的面孔,一次次說著歹毒的話。
小小的云姝在聽著,他也在聽著。
聽著他的狂妄,他的幼稚,他的愚蠢,聽著他是怎么斷送自己的愛情,也聽著,他是怎么一步步泥足深陷。
唐旭比誰都了解云姝,所以也比誰都清楚,此生,云姝都不會愛他的。
如果當年沒放開她的手,就好了。
只是唐旭不知道,下意識抱住女人的楊珩,同樣地僵硬了身體,喉結滾動,眼里有暗火跳動。
那也是,他沒見過的云姝。
懷里的女人,軟得像是一灘水似的,又熱得像火。
她似乎在說什么,楊珩低頭湊到耳邊才聽清,是在說“解藥”。
他這才想起唐旭說過,她自己服了毒藥,原以為是云姝隨意編個理由騙唐旭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云姝看不到楊珩眼里翻涌的情緒,只聽到他問“在哪”
解藥在方才那個柜子的隔壁,如果楊珩不來,她今日可能真的會毒發身亡。
才服下解藥,男人的吻也隨之而下。那吻里有什么情緒在蔓延,在無聲訴說著男人的觸動。
云姝的手撫摸上她不敢妄想的臉。
這個藥,倒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就這一次好了,大概是真的理智喪失殆盡,她想放任自己一次。
她難得的主動,讓楊珩的眸色愈發幽暗。
“只要我嗎”他嗓音喑啞,粗糲的手指摩擦著云姝的側臉,帶著莫名的柔情。
云姝主動封住了他的唇。
“別說話,今晚,我們什么都不要說。”
聽不到他的聲音,就不會戳破自己那一點點骯臟的念想。
楊珩眼眸微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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