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是藥物的作用。
同樣的話,用“顧淮安”那張臉說出來,她生不出任何抗拒,才被壓下的情欲,瞬間以更加洶涌的姿態,再次席卷而來。
唐旭只能看到,剛才還滿是抗拒厭惡的女人,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了。
與情欲中的渴望不同,那種柔和是平靜,但纏綿,藏著絲絲縷縷幾乎察覺不到的情義。
但在那張冰山般的臉上,已經足夠讓人目眩神迷。
男人隱忍的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是那緊緊抓著浴桶邊緣的手,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他半蹲下來,仔細地看著。
那是夢里的她,才會有的目光。
唐旭靜靜看著云姝握著自己的手,就像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沉寂多年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終于跳動起來。
“云姝。”
她應該聽不到的。
云姝確實聽不到,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疼痛讓她暫時恢復了一些清明,提醒著自己,眼前的人是唐旭。
哪怕他做出的所有表情,落在自己眼里,都是顧淮安。那熱烈的視線,都是顧淮安投過來的。她也咬著牙忍住了叫出那個名字的沖動。
她甚至不得不靠在浴桶邊,深深吸了口氣,抑制又熱了幾分的身體。
云太后當真是滴水不漏。知道自己“心有所屬”,又用了這樣能讓人出現幻覺的藥。
只是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是顧淮安。
她承認,面對顧淮安,那自制力總是要折幾分的。
云荼的院子大,云姝看了兩眼便發現了這是之前自己偶爾小住的房間,還好。
她開口“唐將軍。”
“嗯。”唐旭沉聲回應,只是握著她的手,微微蜷縮。
“第三層左邊數的第二個柜子,有一瓶藥,你拿過來。”
云姝自己就是醫者,這事別人不知,跟她一起長大的唐旭自然是知道的。聽她這么說,他看了看云姝已經收回去手,改為扒在桶邊,遲疑了片刻后,也緩緩松開。
他松得十分小心,手也沒立即離開。確定了她能勉強扒住浴桶邊緣不會再滑下去,才按她說的做。
藥瓶上沒有標示,也不知是什么時候的。他看了眼浴桶里的云姝,顯然正忍得辛苦,額頭上的汗與剛剛淋濕的水交織在一起,將頭發打濕成一縷一縷的了。
他平穩著自己的呼吸,走過去。
冷水已經沒用了,甚至云姝覺著那水都已經熱了。
她心里也提著一口氣,面前這個人,跟她認識的那個唐旭,已經很不一樣了。
云荼臨死之前讓他照顧自己,那他現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依舊憎恨著自己這個占了云荼位置的人,所以想方設法地拉自己下來,還是說他對云荼的感情,真的轉移到了自己這里。
從這幾次的接觸來看,像是都有。
以至于云姝也不知道他會做什么,若是他真的要強迫自己,自己根本沒有辦法。
不對,云姝看著那張顧淮安的臉,心里苦笑,依著現在這個狀況,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自己強迫他了。
好在唐旭還是拿著藥走了過來。
“幾粒”
男人喑啞的聲音里已經能聽出不一樣的感情。
“兩粒。”
唐旭倒了兩粒在手里,他到底是沒伺候過人,再加上心緒不寧,就這么平攤著,放在云姝面前。
等發現云姝沒有動時,才意識到不妥,正要捻起來,就見女人低下了頭。
他只能看到被水打濕過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從兩邊垂下,露出光滑白皙的后頸。
他的手上帶著常年握劍的老繭,與戰場上留下的傷痕。即是如此,女人的唇碰上后,柔軟卻是那么明顯,而隨即而來濕熱的觸感,讓唐旭如遭雷擊一般,酥麻了大半個身體。那是云姝伸出了小舌將藥粒席卷進了嘴里。
很快,她就又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