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了后,云姝看向趙嬤嬤。
趙嬤嬤正若有所思。
也是,她是云府的老人,對云荼再熟悉不過了,如今有一個這么相似的人在眼前,怎么可能淡然。
“趙嬤嬤。”
她一開口,回了神的趙嬤嬤趕緊看過來,一對上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神,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云姝平日里性子冷,但這種冷,更多的是冷漠疏離。而不是像這樣,真正的冰冷。
“她跟云荼,很像吧”
云姝很少叫姐姐,趙嬤嬤也是知道的,她幾乎是馬上就心領神會“再像,那也不是大小姐。”
畏畏縮縮,禮儀舉止也都生疏得很,哪里能跟大小姐相提并論。
云姝走到了香爐前。
這大殿金碧輝煌,她身上的衣服,更是極盡奢侈與華麗。
不是她喜歡的風格,但她必須如此。因為代表的是云家,因為坐的位置是皇后。
“嬤嬤,”她撥動了一下香爐,“你跟了本宮這么多年,本宮若是成為棄子,你也沒什么好處吧”
云家對云姝,一直是不滿的。
不滿她不能像云荼那般,栓住楊珩的心;不滿她這么多年,還生不出一個嫡長子。
若是讓他們發現了汀蘭
趙嬤嬤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奴與娘娘自然是一心的。”
其實說棄子,太過夸張了。云姝再怎么樣,那也是云家正經的嫡出小姐,怎么也不至于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取代。
但云家是一定不會放棄這顆棋子的。
云姝是故意這么說的,也看到了趙嬤嬤眼里的憐惜,她大概是覺著云姝感到了危機感,害怕被家族拋棄。
她這么想,也沒什么不好。
只要這個人別去云太后那里多嘴。
然而沒出幾日,云母就找了過來。
她才剛剛跪下,云姝已經起身過來扶住“母親不必多禮。”
云夫人便隨著她的動作起來了。
照例是寒暄了幾句,她便讓下人拿出一個佛像。
“這是娘特意去求的送子觀音,聽說很是靈驗。”
云姝看了一眼那慈眉善目的菩薩“母親費心了,半煙。”
“奴婢在。”
“擺在屋里吧。”
看她這樣,云夫人也放了心“心誠則靈,娘娘您這么誠信,菩薩必然會聽見的。”
云姝嗯了一聲。
她性子向來如此,以至于旁人也分不清她是上心還是敷衍。
說了這個,云夫人才說起了今日的目的“聽說上次顧夫人帶了位姑娘來見你,長得很像你姐姐嗎”
云姝雖是敲打了趙嬤嬤,但這宮里處處都是眼線,自然是瞞不過她的。如今對于她找上來也不意外。
“母親是聽誰說的”
不咸不淡的問話,讓云夫人臉色微僵。
“這話說得,”她避開了目光,勉強笑笑,“這宮里處處都是嚼舌根的。”
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云姝卻覺著與她交談就仿佛在應付宮里那些女人。
她收回了目光,不再糾結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