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分寸、心思太多,會影響工作,這樣的人專業素養有待商榷,不適合留在他的團隊里。
葉斂伸出手,小玲忍著眼圈的淚,把手機送還給主人。
人走后,趙錢去把門關好。
他把飯放到桌上,解開袋子,一邊一一鋪開,一邊豎著耳朵聽著老板打電話。
“剛剛手機被人拿走,沒聽到,抱歉。”
“嗯聲音不對嗎”葉斂無奈道,“是嗓子不太舒服,沒關系的。”
孟年啊了聲,聲音低下去,“我聽劉嬸說,你晚上不回來啦”
“嗯。”
為什么要告訴劉嬸,不直接給她打電話啊
他們的婚前協議里不是寫了,夜不歸宿的話,要和雙方報備嗎
這才是協議擬定以后的第一次,他就忘了
還是說他覺得報備給劉嬸也算報備,事后再轉達給她也算遵守了諾言
那萬一劉嬸忘記說了呢他這么謹慎、萬無一失的人,會想不到中間傳話容易生出誤會這種可能嗎
他是不是單純的不想給她打電話呢
孟年心里有點說不出的小別扭,但她又捕捉不到原因,她自己糾結了很久,才打的這通電話。
現在電話打通,突然聽到他生病的事,心里那點小情緒頓時就撒不出來了。
她握著手機,急切道“你身體不要緊嗎有看過醫生嗎”
他的聲音狀態聽起來很不好。
葉斂接過助理送來的藥和水,沉吟道“姑且算看過吧。”
如果吃藥也算的話。
孟年聽出他的敷衍,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樣關心,失落地干巴巴地哦了聲。
她覺得自己應該關心他照顧他,可是他都說不會回來了,還敷衍她,大概是工作真的很忙,不能耽誤。
她現在的這通電話,會不會已經給他造成困擾了插手他的工作,會讓他反感嗎
孟年皺著眉頭,解不開這些難題。她不希望自己被葉斂討厭,如果他不喜歡這樣,那她就不打擾。
葉斂似乎也真的不想和她多說話。
“只是嗓子有點啞,大概是今天開會說太多話,吃點藥就好。”葉斂捂著劇痛的頭,強顏歡笑,粉飾太平道,“你早點休息,我先去忙了。”
孟年無法,只得低聲妥協“好吧。”
掛了電話,葉斂就撐不住了。
他裹著毯子,縮在床頭,難受地又閉上眼睛。
病情來勢洶洶,他最后一絲理智還在慶幸,沒有回家讓她看到自己這幅虛弱的樣子。
別墅。
孟年掛了電話,失落地團成一團。
她抱著膝,呆呆地想,自己應該沒有叫人討厭才對。
小時候生父發消息說晚上不回家,媽媽總是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過去質問他,在哪、在做什么,和誰在一起、身邊有沒有女人之類的。
生父管她這種行為叫死纏爛打,可媽媽卻堅持認為,這是她在捍衛自己作為妻子的權利。
孟年聽得爭吵多了,好幾次很想沖過去問媽媽,如果他身邊真的有別人,他會說真話嗎
最開始得到了男人毫無誠意、一聽就是假話的敷衍,后來他干脆連電話都不接。
日子久了,媽媽就得了病。
孟年不想這樣,可她此刻也無可避免地陷入了負面的情緒里。
她沒有懷疑葉斂什么,她只是擔心,自己的關心與問候會不會讓他嫌煩。
她生父和媽媽后來發展成,媽媽說一句話他都嫌煩。
孟年抱緊膝蓋,茫然地嘆了口氣。
糾結了半個小時以后,孟年出現在廚房里。
王叔一回頭就看到女孩神色郁郁,靠著門站在門口。
王叔蓋上砂鍋蓋子,笑著回頭,“太太有事”
孟年猶豫著,點了下頭,“王叔,葉先生好像生病了。”
王叔愣了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方才他老婆接了先生的一通電話,那會就聽出來先生聲音不對,他們老兩口子一下就明白過來為什么先生選擇不回家,他老婆出去買菜,他在家煮粥,想著晚一點時間去公司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