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年抿了下微紅的唇。
家里還有客人,葉斂知道自己必須停止。他尊重她,不會做太過分的事。
葉斂垂眸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忍了又忍,最后只克制地俯下了身,親了一下她的臉。
嗓音沙啞“我去換衣服。”
熱源很快遠離,孟年周身的空氣立刻又流動起來。熱意減退,她靠在門板上,慢慢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夫妻倆再度手牽手出現在眾人視線里,已經是十分鐘后。
男人換了一身淺色休閑服,少了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平添幾分居家與放松。
但江荔還是很緊張,她這些年從她三叔那里知道了葉斂不少事,根據那些傳言,她早就拼湊出一個屬于葉家家主的形象。
正因為此,看到她室友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時,不真實感瞬間攀升到頂峰。
下午剛一見到葉斂,江荔覺得很貼合她這些年的想象與認知,有一種“三叔誠不欺我”的感覺。
可當他面對孟年時,又仿佛是另一個人,江荔可以確定,三叔在這也一定會驚訝。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詭異又新奇。
但兩個人靠在一起低聲說話時,畫面又很和諧。
江荔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劉嬸招呼大家上桌吃飯,江荔跟在賀淺身后,低著頭,小聲對賀淺說“真羨慕你不認識他。”
賀淺“”
她張了張唇,到底沒把那句怎么不認識說出口。
葉氏這兩年在葉斂的手里蒸蒸日上,與市政府合作頗深。
葉斂自己的創業公司做出來的系統市政府也在用,她爸爸很喜歡找葉斂喝茶下棋,她有幸見過這男人幾面。不過這些話不好大肆宣揚,不然本來沒什么事,傳著傳著也要變了味。
桌子上飯菜很香,一聞就知道都是孟年喜歡吃的。
劉嬸最后端上來一盆毛血旺,特意放到江荔和賀淺面前。
劉嬸笑道“聽太太說兩位同學喜歡吃辣,不知道做得合不合你們口味。”
賀淺雖然話少人冷,但家教極好,“謝謝您,辛苦了。”
江荔受寵若驚地也說了一聲謝謝,她看一眼葉斂,又看了一眼孟年,沒忍住嘟囔“哇,太太誒”
葉斂偏頭,果不其然看到身旁人的耳朵開始泛紅。
這個飯桌上四個人,有一個是多余的。
江荔咬著筷子,悶頭吃飯。因為多了一個人,她肚子里有一萬句好奇都不敢問。
有他在,氣氛始終緊張拘謹。
最先動筷子的是葉斂,他當旁人都不存在似的,拿過一個空碟子,開始幫孟年夾菜。
他會將孟年不喜歡吃的東西都挑出去,當然,對身體有益的蔬菜即便孟年不喜歡吃,他也不會夾走。
平時她還會和他拉扯一會,耍耍賴不想吃,但今天她不好意思這么做。
于是葉斂夾什么孟年就吃什么,乖得不行。
葉斂唇角掛著笑,對兩位客人更加友善。
他心情好,人也變得很好說話。
客人沒有問題,他就主動問題。
“江荔,是嗎”
男人溫文爾雅的主動搭話,江荔一口辣椒嗆進嗓子。她用紙巾遮掩在嘴邊,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咳。
賀淺在旁邊幫她順氣,等她好不容易不咳了,及時遞上一杯水。
江荔被辣紅了眼,她睜著兩只紅通通的兔子眼,心虛地應道“嗯,是”
“你三叔以前向我提起過你。”
江荔含糊地嗯了聲,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何意。
套近乎他需要和別人套近乎嗎
葉斂撈過一張紙巾擦嘴,手臂懶散地搭在孟年的椅背上,他放松地后靠,神色平靜。
“回去代我問聲好,我和他也好久沒聯系了。”
江荔疑惑從心頭起,“好久不聯系”
他們之間的友情沒有這么塑料吧
“嗯,”葉斂毫無負擔,“我把他拉黑了。”
江荔“”
“因為他嫉妒我有老婆。”
男人微微一笑,“讓他冷靜冷靜,別被我刺激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