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王裕性格不太一樣。
當年王裕把程盼從伏弟魔家庭里拯救出來費了不少功夫,王裕骨子里是個很溫柔的人,他很顧忌程盼的心情,即便能直接插手改變什么,他也不會擅自去做。
可葉斂知道自己不同。
他本性喜好掠奪,性格強勢,記仇,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淡漠,所以即便是面對親生母親,他也能做到無動于衷地進行切割。
他想要為孟年的過去要回說法,但他害怕手段過于無情的話,孟年會因此怕他。
要不要和她提前報備一聲呢。
“葉先生葉先生”
女孩趿著拖鞋,摸索著走到了門邊,她對著走廊探頭探腦,“你在嘛”
葉斂把手機揣進口袋,迎上去摟她。
“怎么了”
“你來看看我畫得怎么樣。”
“這么快就畫好了,孟同學果然厲害。”
女孩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嘟囔“我當然厲害。”
兩個小時間她又畫廢了不少紙,幼年那段經歷對她的影響依舊存在,即便是葉斂費盡心思地治療,效果也不是立竿見影的。
落筆處依舊存在猶豫,線條不穩,能反應出繪畫著的心境并不是平靜的,但她卻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現出脆弱來。
她的表情看上去那么正常,可葉斂覺得,她刻意地收起了不安與恐懼。
大概是為了不叫他擔心,又或者怕辜負他費心給她“治療”。
習慣與秉性很難改掉,更何況她當了十年的蝸牛。
即便葉斂再三教導,她也還是會下意識地收起自己的軟弱,去換別人的安心。
葉斂有些失落。
他安慰自己,再過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她就能真正地做到和他暢所欲言,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她都愿意傾訴給他聽。
總會有那一天的。
雖然作畫的過程很艱辛,但她已經能完整地畫出一張全身圖。
她果然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
“進步很快。”葉斂贊嘆道,“稍有區別,不過臉還是很像的。”
孟年只聽到了他提的不足,完全沒聽到后半句但是。
她茫然咬筆,“哪里有區別”
葉斂把筆從她嘴里搶走,沒收。
拉著她的手按在紙上,“腹肌畫小了。”
孟年
她根本沒有認真畫,怎么他眼里就只有這些地方
“這里是要畫衣服的,”她說,“你就說整體比例對不對,奇怪不奇怪就可以了。”
葉斂抓著手又往下抵了抵,笑著湊近,輕聲“腿還可以再畫長些,腿部肌肉也是,可以再大點。”
到底是哪里再大點
孟年紅著臉,翻了個白眼,“我給你畫西瓜大,行嗎”
說著,手指在畫紙上比劃出一個大圓來。
葉斂彎腰,額頭抵靠著她的后背,低聲笑個不停,“開個玩笑,被當真。”
晚上葉斂幫她把畫收好,抱著她去浴室洗澡。
剛開葷的男人自制力基本等于沒有。
孟年筋疲力盡躺回被窩里,嗓子疼得冒火,一個字都不想說。
七月進入雨季,每到入夜都要下雨。
雷陣雨又開始,孟年撐開眼皮,聽著外面開始轟鳴,呼吸一緊。
房門被人打開又合上,男人帶著沐浴過后的清新味道,一陣風似的快步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