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年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變得蠻不講理。
她一向很擅長安撫家人的情緒,而且也很會遮掩自己的情緒。葉斂也沒說什么,可她就是任性了。
兩個人一個靠在床頭,一個縮在床尾,好久誰也沒理誰。
最后還是葉斂先退讓。
他從床上下去,開門出去了。
孟年聽到關門聲,心里委屈更甚。
她把腦袋埋進被子里,就這么躺在床尾,縮成一團。
五分鐘后,門又被人打開。
葉斂端著牛奶走進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繞到床尾,蹲下。
手指試探地戳了戳那坨被子,沒反應。
再戳,還是沒反應。
葉斂失去耐性,開始拆被子。
他兩只手拎住被子的兩邊,用力一抖。
一只避世的小蝸牛掉了出來。
沒了被子的保護,她暴露在始作俑者的視線里。心里惱怒與委屈夾雜在一起,糾纏成一團在心底翻滾著。
孟年抱住肩膀,往床的另一邊滾去。
看著她難得露出了孩子氣的動作,葉斂捂著額,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聲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降到冰點的氣氛回暖,又直奔另一個極端而去。
女孩蹭地轉頭,怒視地瞪他一眼。
葉斂卻松了口氣,嘴角掛起無奈的笑。
走到另一邊,將人拉進懷里。
他很高,把人從床上提抱起來絲毫不費力。
又是抱小孩一樣的姿勢,抱起她來還顛了顛。
孟年手掌抵著他肩膀往外推,眼神倔強,依舊不說話。
葉斂低聲“一鬧別扭就和人冷戰,誰教你的”
他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懲戒意味不重,倒像是情趣。
“本事不小,都學會和我發脾氣了。”
葉斂語氣溫柔,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孟年果然不再動彈,紅著臉,腦袋靠上他的肩膀。
“我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不這樣。”
葉斂卻知道是為什么。
因為她被嚇到,心里本就有委屈,她或許想要在他面前掩飾,但沒有成功。
這幅“不懂事”、“不見外”的樣子,是不是只有他能看到
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小姑娘終于開始信任他了。
孟年苦悶地揪他衣領,抓到他領口的一塊衣料就開始摳。
一邊摳,一邊剖析自己的反常。
“我剛剛真的好生氣。”
“為什么生氣因為我弄疼你了嗎”
“也不是很疼”女孩話里充滿疑惑,“就是覺得很委屈,好奇怪,現在想想倒是沒什么了。”
現在被他溫柔抱著,一切負面情緒瞬間都煙消云散。
孟年不安道“我這叫情緒化,是不是為什么呢我明明應該是冷靜理智的。”
她覺得冷靜沉穩的人特別酷,葉斂一看就是這種人,所以她才會從高中時代就把葉斂當做努力的目標,站在宣傳欄前,看著他的照片,仰望著,一直追趕,一追就是這么多年。
理智、冷靜,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做什么。
而不是現在這樣,蠻不講理地和人冷戰、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