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小哥也笑著道“您跟我這炫富呢哈哈,快請進。”
孟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孫付嘉推門從車里下來。
他雙目灼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已經關死的門,扣著車門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用力,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情緒。
李助理看到熟悉的一幕,心里暗嘆了口氣。
他跟在老板身邊十幾年,上一次在這畫室門口,他也是這幅樣子。
那時他們即將離開南城。
“老板,咱們走吧”
孫付嘉一個字都沒聽到,他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一晃而過的身影。
上次在醫院看到的果然是她。
這么多年過去,她長大了,出落得更加漂亮,比小時候還要好看。
笑容靈動,眼睛會說話一樣,干凈純潔得讓人忍不住想弄臟看看。
看著男人越來越瘋的神態,李助理硬著頭皮,上前勸道“老板,您別忘了陸先生對您的警告啊。”
這個稱呼一出,果然立竿見影。
他的癖好在京城的圈子里不是秘密,幾年前有人多嘴把他的事捅到了陸家,那位年輕氣盛的陸家大少毫不留情地懲戒了他一番。
他只短暫地進看守所待了幾天而已,放出來的那天,那位陸家大少已經成了陸家家主。
那天他走出看守所大門時,男人正靠著車門,手里夾著一只雪茄,百無聊賴,朝他看了一眼。
他專程來“接”他回去。
沒人知道那天在車上都發生了什么,只知道從那之后,他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做以前那些事。
這些年他只偷偷包過女學生,但都不如十年前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合他心意。
他忘不了她。
聽說前年高考,她是頭名,考到了東城大學。
這兩年來他一直暗中關注著她,包括她和葉家小少爺在一起的事,他全都知道。
越是壓抑心底最陰暗隱秘的情感,他越是心潮澎湃難以克制。
他不甘心啊。
可是警告的話言猶在耳,他不敢私自離開京城去東城看她。若不是這次借著拍賣會的機會,他還沒有回來的機會。
其實他已經不如以前那么喜歡小女孩了。
如果是她的話,他的口味也可以變一變。
她大概已經到了法定年齡了吧就算和葉家小少爺訂婚了又如何,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怎么和他比。
如果是認真交往的話,就不算“亂來”,他不會給陸家丟臉,那位應該也不會反對。
孫付嘉這么想著,像失了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剛剛盯著劉嬸停車的保安小哥警惕地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電擊棍上。
這人精神看著不太正常,一臉的傷,胳膊斷了一只,腿腳也不利索,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說你呢不許靠近”
小哥看著雙目發紅的男人,抽出電擊棒指著他,眼神也變得兇狠,怒吼“走遠點不然我報警了”
孫付嘉最后不情不愿地被助理拉回車上。
可他并沒有輕易離開,而是暗中死死盯著大門。
直到看到那道勾人心魂的倩影又出現,他眼底的狠意才變成貪戀與著迷。
庫里南被開走,孫付嘉意猶未盡。
他看著車輛消失的方向,半晌,“我會天天來的。”
總有一天能再碰到她。
到時候,她就不能再逃了。
一連三天,孟年都窩在家里畫畫。
她心里的難關依舊沒有克服,但她已經可以順利地在紙上盲畫出較為基礎的圖形。
原本以為自己的眼睛看不到,再拿起畫筆會非常困難。
可事實與她料想的相差甚遠。
有了葉斂的支持與鼓勵,重拾畫筆好像也沒那么難。
“我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握著畫筆,失神喃喃。
葉斂推門進來正巧聽到這一句。他緩步走近,手指輕輕在她臉上抹了一下。
他看著指尖的鉛色,笑道“我以為孟同學在專業方面一向自信。”
孟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以前是很有信心,但我現在這不是看不見嘛。”
“下次復診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孟年詫異抬頭,“你不忙嗎”
“大概很快就要忙起來,所以打算一有機會就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