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走,韓平霜不再忍著。
她怒視著葉斂,壓低聲指責“我年寶才多大,你就折騰她”
葉斂抬眸,眼底劃過一絲錯愕。
韓平霜氣得直抖,“你們是結婚了,合情合法,可她眼睛還”
葉斂懂了,無奈,“我沒有。”
別說進行到那一步,他現在每進一步都格外有分寸,生怕唐突冒進了以后她就對自己心生戒備隔閡。
韓平霜不屑道“哼,男人在想什么,我會不知道”
“您不能用自己的經驗來類推我,我們的情況和您與外公不同。”
韓平霜臉色微僵,她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披風,清嗓子,“咳,胡說什么。”
葉斂道“孟年性格含蓄,和您不同,她也不會允許我多做什么。”
韓平霜“不說這個了,總之你不許欺負年寶。”
葉斂沒應,他想起女孩被人碰觸以后那些不正常的反應,笑意慢慢斂起,他猶豫了下,謹慎開口
“我能問問,她小時候的一些事嗎”
韓平霜只當他好奇,“以前的事提起來只能讓人心煩,不提也罷。”
見年輕人仍不甘心,她只能忍著脾氣多解釋了兩句“她有個人渣父親,那男人害了年寶和她媽媽一輩子,你不要學。”
老太太眼睛渾濁,但眼光卻亮,眼神犀利,“我看人還算準,不妨告訴你,我在葉家見你第一眼就是滿意你的,只是當時礙于你的輩分作罷。老婆子我是沒幾年活頭,沒辦法給年寶撐腰,但除了我,她也不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孟年自小養在外婆膝下,打直球的性子倒是多少都遺傳了一些。
“我還有些老朋友,他們的兒輩孫輩都很優秀,沒有你這個葉家掌權人,還有王家趙家李家,我會用剩下的時間都盯著你看,只要你有一點對不起年寶,我都會帶她走。”
這話有些自大,若是真有更好的選擇,韓平霜也不會早早定了葉家。
但她清楚,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就算她是個紙老虎,也必須立起來。
葉斂對老太太固執的想法不置可否,他知道一個人根深蒂固了幾十年的想法與觀念是不可能輕而易舉被他幾句話改變。
眼下這樣,已經很好。
“您肯給我機會就行。”
葉斂謙遜道。
韓平霜冷笑了聲,不再理他。
葉斂手機響起,他歉意地點了下頭,出去接聽。
等他掛斷電話時,才發現老太太就站在他身后。
悄無聲息,不知偷聽了多久。
葉斂沒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他坦然地向對方問好。
韓平霜偏過頭,梗著下巴,陰陽怪氣“你這一點也比年寶的父親強,你已經是地位最高的人,不需要對別人卑躬屈膝,也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出賣自己,只有別人來求你的份。”
她聽到了剛剛那通電話是別的合作商打來求情的。
韓平霜恨恨道“所以說你們有錢人是真可惡。”
葉斂聽明白了對方的內涵,抿唇笑了下。
明明不愿意提過去的事,卻還是耐不住性子,拐彎抹角地提醒他。
“我也曾經貧困潦倒過。”他說,“我也打過工,為生計奔波過。”
但他從來不會做出違背人格與底線的事,這一點上,他確實和孟年的父親不同。
韓平霜鄙夷地打量,見對方眉目間情緒很淡,不像在說謊,她微微皺眉。
葉家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幾年前剛剛走過喪女之痛,她沒心情和人來往,后來不久她又送走了自己的愛人,更加自閉。
直到這一兩年間情緒剛好轉一些,她才和顧蓮依恢復了來往。
她知道葉斂的時候,對方已經是葉家的家主。按理說,葉家那樣的家庭,不應該會讓葉斂吃過苦才對。
“要交換秘密嗎外婆。”
葉斂笑得紳士溫和,韓平霜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后生,你的偽裝還是留著對年寶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