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剛剛好像說錯了。”
“哪句”
孟年回憶道“你說有了結婚證以后,就不會再問我能不能牽手,可是你剛剛還是問了。”
葉斂愣了愣,“我忘了。”
下意識詢問她的意愿,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欲望太重,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冒犯她,所以還是謹慎地問了。
葉斂屈起長腿,手搭在膝上,無聲彎唇。
他喜歡且享受這種陌生新鮮的慌亂與無措感。
“我們好像都不太習慣呢。”孟年輕聲道,自我安慰,“那就從今天開始,我們都慢慢習慣彼此吧。”
葉斂猛地回頭看她。
雖然知道她只是在給自己打氣,鼓勵自己勇敢,但葉斂還是不可抑制地為她的主動而悸動不已。
半晌。
他低聲“好。”
夜燈再度熄滅。
葉斂躺回被子里。
他閉上眼睛,努力強迫自己忽視身邊的人,不去想不該想的事。
被子下,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葉斂于黑暗中睜眼。
有人碰了碰他的被子。
女孩干凈羞澀的聲音怯怯傳來
“我想早點習慣你,所以”
“牽手嗎葉先生。”
葉斂狼狽地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果斷抬手,準確地將那只勇敢大膽的手扣進掌心。
“晚安。”
“”
凌晨三點,葉斂依舊毫無睡意。
他按開夜燈,斜靠著床,溫柔注視著早已陷入熟睡的女孩。
她睡姿很老實安穩,像個乖寶寶,安靜地平躺在床上。
被子蓋到胸口,兩只手乖巧地交疊搭在被子上。
葉斂看了一會,慢慢湊近身子,他輕輕地,克制著,慢慢吻上她的額頭。
一觸即離,并不貪戀,生怕驚擾了她。
起身時,他腦海里不合時宜地出現葉存禮說過的話
“每次我想牽你抱你,你就跟受刺激了似的,怎么,一直不讓我碰,是嫌我臟”
葉斂靠回原處,眸光深黯。如果只是討單純厭葉存禮,不該有那么大的反應。
葉斂突然想起之前他有一次抱她,手臂被她撓出了血。
他緊抿著唇,心不斷往下沉。
葉斂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女孩纖細的手指,臉上的表情愈發冷淡。
心事重重,再沒有睡著。
第二天孟年醒時,身側已經沒有了人。
孟年坐在床頭醒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然主動要牽對方的手,臉慢慢熱了起來。
她竟然主動了。
這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也是頭一遭,她說出口了,并且不排斥,這是不是說明她又成長了一些
也不知葉斂會怎么想她。
孟年抬手捂臉,指節上一抹冰涼貼上了滾燙的臉頰。
她微怔,茫然地摸向指間。
左手的無名指。
多了一枚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