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就從她手底下跑掉,他也不是特別想走吧。
欲擒故縱
意識到這點,孟年抬手捂住了臉。
“不介意分床給我,那”葉斂站在她身后,慢悠悠,“介意我再牽一下你的手嗎”
孟年說不出話來,只放下一只手,自暴自棄地往身后一伸。
她一只手捂著快要燒熟的半張臉,另一只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攏進掌心。
葉斂見她害羞,心里喜歡得不行,故意逗她,“隨時都可以牽嗎”
孟年“”
葉斂催促,“嗯”
她被人牽進屋里,紅著耳朵站在床邊,磕磕巴巴,險些咬到舌頭“可,可以。”
葉斂看著大床左半邊滿滿的生活痕跡,挑唇輕笑。
“你應該習慣了睡左邊,那我就去右邊好了。”
他說著松開女孩的手,絲毫不擔心她會在屋里迷失方向,他拎著枕頭從床尾繞到另一側,把枕頭放下。
猶豫了瞬,又將枕頭往外面挪了挪。
兩個枕頭中間大概還能再塞下一個枕頭。
已經到了這一步,葉斂不再著急,每一步走只求走得更穩。
“你放心,只是字面意義上的,分一半床給我。我說過我會認真對待我們的婚姻,自然不會讓我的新婚妻子獨守空房。”
孟年紅著臉,獨守空房什么的,“其實我沒關系”
“我有關系,”葉斂挑眉,輕笑,“你想讓你的新婚丈夫獨自度過漫漫長夜”
孟年“”
葉斂放好枕頭,去衣帽間的柜子里取出一條新被子放在自己那邊,擺好后,他又打開房門回到了隔壁,去拿自己要用的洗漱用品。
孟年茫然地站在遠處,聽著他來來回回。
他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
除了室友和閨蜜,孟年從來沒跟別人一起住過,尤其還是異性。
腳步聲不間斷,這屋里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變得愈發地濃。
葉斂每一步走路的聲音都像是踩在她心上。步伐聲和著她心跳的鼓點,急促快速,吵鬧聲順著血液上游,一直蔓延到耳膜。
不知呆站了多久。
咔噠
房門終于被人關死。
男人的身形再一次從她面前掠過,很快,衛生間傳來關門聲。
屋里終于安靜下來,孟年恍然回神,渾身脫力,肩膀塌了下去。
她感受著胸腔里氣息湍急洶涌,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緊張得出了許多汗。
喉嚨干渴,嘴巴也燥得干裂。
孟年拖著雙腿,魂不守舍地踱步到桌前,伸手去拿卡在桌槽里的杯子。
牛奶已經有些涼了,可她顧不上,一仰頭,一口氣全都喝光。
喝得太急,放下杯子后她忍不住打了個嗝。
嘩
衛生間門猝不及防被人打開。
孟年瞪大眼睛,捂著嘴朝出聲方向望去。
受到驚嚇,她又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葉斂抿唇笑笑,隨手撥了撥沾濕的額發,沒多說什么,若無其事地繞過她,走到窗邊,按下關閉窗簾的按鈕。
嗡
徹底密閉了空間,葉斂彎了彎唇。
他將自己的腕表解下,隨手放在床頭柜上,又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而后直起身,調轉方向,緩步走到她面前。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微瞇了眸,彎腰打量。
靠得近了,孟年能感覺到有滾燙的呼吸從前方傳來。她心跳驟停,往后仰。
葉斂不管她的后退,自顧自欣賞,目光從她的額頭開始往下落,在那飽滿紅潤的唇珠上短暫地停了停,最終克制著收回視線。
“去洗漱吧,”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如果你想在這里換衣服,我也可以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