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年說認路,就真的一下都沒碰到過。
葉斂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
二人在餐桌前落座時,外婆突然起身,神色淡然地掃了一眼葉斂。
“年寶,吃過飯就和朋友出去玩吧,記得常回來看看我。”
她說完也不等人回答,攏了攏披風轉頭回了房間。
孟年惶惶不安,“外婆,您怎么”
“葉斂,你要記得你和我承諾的事,”韓平霜俯視眾人,冷淡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威脅,“你要是食言,不管是葉家還是顧家,我都惹得起。”
“您放心。”葉斂坦然回視,認真道,“我會記得。”
外婆走后,沈燦燦才向孟年說明
“其實今天大老板6點多就來了,我起床晨跑時,就看到外婆和大老板在嗯在談話。”
其實當時的氣氛可以稱得上是劍拔弩張。
一身筆挺正裝的男人不管是發型還是穿戴都一絲不茍,十分講究。
他帶了幾車的上門賀禮,卻被外婆攔在門外不許進。
兩個人就隔著柵欄門,一里一外地交談。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外婆終于把人放了進來,連帶著那些彩禮也一起收下了。
雖然外婆把人請了進來,但一句話都沒主動和他說。
沈燦燦湊到孟年耳邊說悄悄話“以我對外婆的了解,剛剛她話里的意思,是正式同意你們倆的事了。”
“她剛剛那樣說,是不敢和你道別。”沈燦燦嘆道,“你瞧她揚著下巴走的,誰知道回屋以后是不是偷偷抹眼淚了。”
孟年想起來那句“記得常回來看看我”,一陣心疼,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外婆是個比她還要強的人,嘴巴里雖然總是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可她的心比誰都軟。
她執著了那么多年的事,在從另一個男人嘴里聽說自己的外孫女過得其實并不好時,她也會自責后悔到整夜難眠,會放棄自己所堅持的事,會因為愛而妥協。
孟年看不到眼前的早飯,可她能聞出來,這是外婆每年都必會做一次的生日長壽面。
外婆那雙手是畫國畫的,她一生也沒下過幾次廚房。
孟年沉默地吃面,強忍著眼淚不掉進碗里去。
飯后,葉斂把孟年的行李又原樣搬回后備箱里,沈燦燦不用吩咐,自覺地開上自己的車跟在葉斂的車后面。
“葉先生,我們這是去哪里呀”
孟年緊張地攥著安全帶,眉頭緊蹙在一起。
葉斂熟練地打方向盤,“帶你去拿生日禮物。”
“禮物還需要特意去拿嗎”
他笑道“二十歲的禮物,總要特別一些。”
半個小時后,三個人來到南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商業區。
沈燦燦摘了墨鏡,仰頭望著熟悉的公司大樓,頭頂冒出來好幾個問號。
她當然知道此行是陪著孟年來“取”大老板準備的禮物,可這
沈燦燦生出一個大膽又荒謬的想法。
她低聲喃喃“總不會是把這幾棟樓都送出去了吧”
眼見著葉斂帶著人走向了高管專用通道,沈燦燦連忙跟了上去。
35層集團總裁辦公室中。
葉斂正襟危坐,微微笑著,注視著長桌對面的女孩。
“這有一份協議,需要孟小姐簽一下。”
孟年詫異“可我,我看不到啊。”
男人笑得人畜無害,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底閃著光,“所以我請來了公證人。”
“沈燦燦,待會我會將每一條逐一念給她聽,你是她信任的人,在旁邊做個見證。”
沈燦燦捧著薄薄的一沓紙,眼睛幾乎要瞪出來。
她覺得自己頭頂劈下了一道天雷,把她整個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她捧著文件,站在男人身旁,瞠目結舌“大老板,這這這”
她倒是能見證,但問題是
你確定真的要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