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的意思是她討厭我挑的人”
葉斂不置可否。
韓平霜驀地拍了一下沙發,厲聲質問“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你既然不懂我們家的事,就不要隨意發表意見”
葉斂沉著應對,反問“容我說一句冒犯的話,或許您擔心自己百年以后她無人依靠,所以才急著把她推出去,那您是否想過,她究竟愿不愿意和別人建立一段親密關系呢”
韓平霜擰眉,不懂他的思維邏輯。
她不贊同道“如果她沒有一個伴侶,那就比如她這次受傷,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如果誰能照顧她,就有資格成為她的伴侶的話,那么在這場競爭中,我是勝利者。”葉斂不急不躁,徐徐拋出自己手中的籌碼,“她的一切都是我在照料,您更應該把她交給我。”
韓平霜知道葉斂在葉家的地位,她被反駁得短暫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按照能力排序,葉家無疑沒人能比得過眼前的男人。
見她不再逼問,葉斂繼續道“那么我們回到我的問題里,她究竟想不想,或者說,需不需要一個伴侶呢”
“您覺得她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好,可我看到的卻不是這樣。”
葉斂回憶起她在南城別墅里的點點滴滴,唇畔不自覺掛起微笑。
“她其實很怕麻煩別人,就算身體情況不允許,她也會為難自己,強迫自己去做好每一件事。”
“她是個獨立且要強的人,不喜歡別人用看弱者的目光看她。您不應該總當她是溫室的花朵,是男人保護傘下的菟絲花。”
“她不依靠任何人都可以活的很精彩,她能夠刻苦讀書拿到狀元,能穩定績點拿到專業第一,她是個能力出眾,極其聰明的女孩,她明明能做到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您為什么就覺得,她必須要依靠另一個男人才能過得更好呢”
“我不否認您擔心的,比如生病、受傷、難過,諸如此類情況時,身邊有人的確很重要,但不能僅因為擔心這些事情發生,就去把未來的籌碼都壓在婚姻上。”
“狡辯。”韓平霜冷著臉反駁,“年紀大的,講起大道理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葉斂不怒不惱,反而姿態更加放松,運籌帷幄一般,又道
“她從不需要有人為她托底,她想要的是能夠平等、尊重、正視她的伴侶。不該被任何人貶低,更不是一件物品,需要你們托付來托付去,她可以為自己的未來做主,并擁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并不是把她的后半生交給一個你滿意的人就是為她好了,她不需要這樣自以為是的關愛。結婚真的可以讓她生活得更加幸福嗎就算是,這個對象也該由她自己決定。”
“她哪里決定得了這樣的事”韓平霜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如果她媽媽當初能聽我的,不一意孤行嫁給那個混蛋,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牽扯到上輩恩怨,葉斂無從置喙,但因為曾經的悲劇而去否定所有的相遇和抉擇,顯然是偏激的、極端的。
“您就沒有想過,也許您選中的人更會給她帶來傷害呢”
葉斂點到為止,不再繼續說。
韓平霜不悅“我的年寶在葉存禮那受委屈了”
“您可以問她自己,我不方便回答。”
韓平霜嘲諷扯唇,“裝模作樣。”
都敢明晃晃地陪著侄子的女朋友回家了,在這跟她裝大度裝置身事外
瞧著斯斯文文,其實一肚子壞水。
“如果當年顧家的長輩和您的父母讓您和孟年的外公分手,他們堅持認為您只有嫁入豪門才會有幸福,您當時會愿意嗎您都不愿意的事情,憑什么要讓她去委曲求全”
韓平霜沉默良久,“葉先生說這些,是不贊同結婚這件事你這么理智地和我講道理,讓我尊重她的意見,那我家年寶也沒有必要選擇你,她可以選擇單身。”
“我還能再照顧她幾年,我爭取再撐久一點”
葉斂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鄭重其事
“我是不贊同她原本的那樁口頭婚約,但并不代表我本人沒有結婚的意愿。”
“我只是不滿意您給她挑中的人選,以及您對她的掌控。”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