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他勝算極大。
葉斂放下水瓶,懶洋洋靠在沙發里,他的手搭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
“這里很安靜,很空,比較適合你。”
“我知道的,我很感謝您。”
葉斂彎起眼睛,“感謝就不必了,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認真地談一談。”
終于要進入正題。
孟年僵著身體站在遠處,一秒、兩秒。
兩輪深呼吸后,終于,她拄著盲杖,往前探了探。
她明明沒有做虧心事,可為什么這么不安呢
其實在葉斂來敲門時,她就能猜到他會說什么,只是她猜不透他為什么要來。
孟年靠著盲杖與下午摸索過的記憶,不靠任何提醒就能順利找到那個獨立的小沙發。
葉斂安靜地等待著,見她穩穩坐好,才調整了下坐姿。
他的身體朝著她的方向前傾,仗著孟年看不到,一雙攻擊性極強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宛如一只鎖定獵物的雄獅,蓄勢待發。
“我認為,孟小姐現在有疑惑”
孟年猶豫著,蜷在膝上的手指顫了下,慢慢點頭。
葉斂嗯了聲,縱容道“你可以先問。為你解惑后,我再說。”
雖然相處日子不長,孟年也知道他是說到做到的那類人,她毫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他叫她問,那么不管她問什么,他都一定會回答。
孟年的心跳愈發快,胸口漸漸傳來憋悶感,她舔了下干裂的唇,在心里給自己鼓勁兒。
“我就一個問題,您的立場”
葉斂勾起唇角,眼底滿是笑意。
他拄著膝蓋的手肘微沉,雙手交握在一起,撐著下巴。
欣賞的目光流連在女孩的臉上,他愉悅地揚唇“自然和那晚說的一樣,只要你想要擺脫,那么你就可以。”
她問得直白,他也回以坦蕩。
這完全是明示了,他是支持她的。
“也就是說,您”孟年平復不了急促的心跳,索性放棄,因為激動顫抖了聲音,“您愿意幫我,是嗎”
“當然。”
“我想退婚,你會幫我”
“是。”
孟年用力咬住下唇,閉上眼睛。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事情應該自己解決,她嘴上說得好聽,不麻煩別人,可真當葉斂開口說愿意幫她時,她還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了期待。
如果有葉斂幫她,那她想做什么大概都能做成吧
孟年從不懷疑他的能力,甚至在他點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看到了自己勝利的一幕。
積壓許久的心愿馬上要實現,她渴望、奢望的自由就在眼前,竟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動。
葉斂給了她片刻的消化時間,見她慢慢平靜心情,終于開始自己的進攻。
他意味深長道“輪到我了。”
孟年不懂男人的心思,還傻傻地點頭,“對,到您了。”
先從最無害的話題說起,心門的鑰匙一旦找到,后面再想做什么都會事半功倍。
“也請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葉斂笑著說,“孟小姐當初為什么會答應呢”
孟年眨了下眼睛。
連自己難以啟齒的愿望都被他知道,這些已經過去的事就更沒什么不能說的。
“都是外婆的意思,”孟年無奈道,“她大概害怕我會一個人孤獨到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