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通知到了,你抓緊聯系他。”
賀淺掛了電話。
孟年氣得頭暈惡心,渾身發抖。賀淺轉達的那些話就像是一個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叫她僅剩的尊嚴都沒有了。
她的出身是比不過葉家這樣的豪門,但她這些年每走的一步、每一份成績,都是她拼搏努力的結果。
她是只有外婆一個親人,可這不代表著她能夠任人欺辱、看輕。
葉存禮輕飄飄的一句話,他不打招呼便私自去拿她的東西,還和她的朋友宣揚她就算休學也沒關系,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對她的不尊重。
孟年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而顫抖,血都往頭頂涌去,理智頃刻間被怒火澆滅,顧不得是否有外人在場看她笑話,她一把抓起手機,咬著牙,撥出葉存禮的電話。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
王裕眼底盡是深思,他臉色凝重,拿著手機去了陽臺。程盼輕聲道了一句“我們回避”,也跟了出去。
陽臺門很快合上,將王裕那聲模糊的“四哥”也掩在門外。
孟年腦子很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到語音提示傳來,葉存禮都沒接。孟年又打了兩個,依舊沒接。
很快,葉存禮打了回來。
對方噙著笑意,受寵若驚道“年年,怎么了”
孟年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嘈雜聲,還有人問“這件衣服放哪”。
剛剛咽下的早飯惡心得險些吐出來。
孟年渾身發冷,氣得指尖都在發抖、發麻,艱澀著嗓音,咬牙道“葉存禮,你當我是什么”
“嗯什么”對方顯然沒理解她的用意,茫然,“年年,你是生氣了嗎”
孟年深吸了口氣,強壓住怒火,“誰允許你擅自去搬我的東西”
葉存禮頓了三秒,氣弱道“這不是,奶奶說的嗎”
“你說什么”孟年不可置信道。
“咳,年年你看,我們有婚約在身,你住到我那里不是遲早的事嗎”葉存禮試圖說服她,“你現在眼睛看不到,身邊不能缺人照顧,怎么還能住在宿舍那種地方呢”
交往不到一年,葉存禮連孟年的初吻都沒拿到。
他們明明是男女朋友,可親密舉動只停留在牽手上,平時想抱她一下都被她百般推脫。
有一回強行摟著她,她僵著身體跟個木頭一樣,擁抱沒幾秒,她就當著外人的面將他推開跑了。
這事被他那幫朋友嘲笑了許久,葉存禮一直耿耿于懷。
這次他把孟年的行李搬到自己的房子里去,等她手術以后住到一起,同一屋檐下不愁沒機會。
葉存禮笑了笑,冠冕堂皇道“在你眼睛徹底恢復之前,一定是要休學的,這時間長短未知,不如我們先把婚事敲定,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到底是暫時休學,還是退學
孟年閉了閉眼睛,質問“你是不是和我室友說,要我退學。”
葉存禮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了,有些懊惱自己一時口快。
他沉默了片刻,語重心長“年年,你學的那個什么建筑什么設計,那是很辛苦的,不如及早放棄,家里可以給你安排很輕松的工作,這樣不好嗎”
“我知道當初你考進建筑系,是因為建筑院承諾給你優待最多,可是你想要的這些葉家都能給你啊,錢,地位,人脈,特權,又或者是別人的羨慕和奉承,什么都能有。”
“就算你再努力又有什么用你什么時候才能擁有想要的東西就說這次,沒有我們,你能那么快就約上南城專家的號嗎他又憑什么把你的手術安排往前排不還是看在葉家的面上奶奶她這些年對你不好嗎她就希望你能多在家陪陪她,你怎么就是不能體諒”
每次一到她想退縮,想和他們劃清界限的時候,葉存禮都會說相同的話,搬葉奶奶出來說事。不僅如此,還會反復地提醒她,這些年她承了多少葉家的恩,沾了多少葉家人才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