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圓月掛在夜空,如鑲嵌在夜幕上的一顆明珠,旁邊點綴著稀疏的星星,宛如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柔和的月輝灑滿大地,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云崖居的院子中,此時擺了好多矮桌。
原先赫舍里氏和佟安瑤知道康熙回來了,晚上不打算來了,將空間留給胤祚、茉雅奇他們。
康熙知道后,讓梁九功將她們請了過來。
明月高懸,康熙和佟安寧坐在上首,佟安寧看著下方的子女、孫輩還有妹妹、額娘,覺得即使沒有喝酒,她都要醉了。
康熙見她單手撐著下巴,輕聲問道“怎么了”
“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啊”佟安寧嘆息道。
康熙聞言,仔細打量了她,點點頭“也對,一晃眼,你進宮都三十多年了,你我的兒女也都成了親,有了孩子,你我也老了”
佟安寧嘴角微抽,“皇上,其實一些事不用搭上我,比如老這個字。”
她就算年紀大了,今年也才五十,按照現代的年齡,現在還沒有退休的年紀,怎么能算老呢。
康熙
下方的佟安瑤贊同道“娘娘一點也不老,現下看著也就三十出頭。”
赫舍里氏抬頭按了按鬢邊的花白頭發,笑道“妾身才是真正的年紀大了。”
茉雅奇“小姨說的沒錯,額娘看著也就比我大一點,我們兩個出去,不知曉的人,恐怕會將我們認成姐妹。”
富察氏“妾身也覺得娘娘年輕著呢。”
最后贏祚認真道“皇阿瑪,您看著上了年紀,不要拖額娘下水,額娘現下還很年輕,再過一二十年才能趕上您。”
康熙
他今天就不該回來,他算是看清了,今日暢春園這場中秋家宴上,就他一個“外人”。
佟安寧笑的前仰后合。
康熙見她
這樣,心生無奈,溫聲哄道;“你慢點,小心笑岔了氣,到時候胤祚、茉雅奇他們又要埋怨朕。”
“誰讓您是他們的皇阿瑪,他們當然要找您算賬咳咳。”佟安寧發現真的有些樂極生悲,連忙降低了笑聲。
暢春園的家宴一直持續到亥時,眾人說說笑笑,聊著幼時的事情。
茉雅奇和胤祚他們還知道了不少額娘和皇阿瑪年輕的事情,知曉了皇阿瑪的額娘還在時,景仁宮小學堂許多趣事
康熙見夜風漸漸大了,就讓眾人散場,佟安寧站在門口,目送胤祚、茉雅奇他們離開,看著一個個背景消失在夜色中,有些無措地張望四周,除了熟悉的宮人,就只有冰冷高大的宮廷建筑。
看了看胤祚他們離開的路,失神地往前邁了一步。
“主子。”珍珠見她情緒不對,連忙喊醒她。
佟安寧驟然驚醒,歉意一笑,“咱們回去吧。”
回到云崖居,康熙正在側殿書房里看書。
佟安寧滿臉笑意地走過去,察覺康熙面色有些沉,腳步頓時慢了,目光移到他手中的東西上,眉心一跳。
這東西怎么被他找出來了。
康熙察覺到她進來,同樣挑了挑眉,“啪”的一聲,手中的冊子合攏,似笑非笑道“佟安寧,你既然回來了,可否給朕說說,這遺書是怎么回事”
沒錯,康熙手上就是佟安寧這兩天寫的遺書草本,她雖然從小到大遺囑寫了許多份,但是遺書沒寫過,大概年紀大了,人有些傷春懷秋,本著自己都快走了,也要給茉雅奇、胤祚他們一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