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會臉大覺得,這里面全部都是祝福,可能有人心里一邊罵她,一邊抄寫。
等到她回到了宮里,要勸那些嬪妃,如果真的閑來無聊,與其抄寫佛經,不如抄寫幾本四書五經,或者醫書什么的,可以捐贈出去。
佟安寧將這個想法記在心里,自己真能撐過去,就讓她們換成醫書或者四書五經,然后拍賣出去,得到的錢款捐贈出去。
平妃“皇貴妃這話,臣妾回去就給姐妹們說,讓大家換一種方式。”
“算了,你們就不要折騰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佟安寧示意一旁的宮人將地上的箱子搬走。
平妃注意到佟安寧手背上暗紫色的經脈,原先白皙的手有些發黃,手背瘦的仿佛只有一層皮,眸光閃爍,唇角微微勾
起,用帕子遮住嘴角的弧度,面露擔憂,“皇貴妃,說來,臣妾其實今日看您心里有些忐忑。”
“哦”佟安寧被挑起了興趣,“怎么說”
見她上鉤,平妃眸光更加亮了,低聲道;“前兩天,有御史彈劾佟相攬權貪縱,陷害異己,江南道有考場發生科舉舞弊,據說和隆科多有關,現在已經有不少朝臣在聯合彈劾佟相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本宮怎么不知道”佟安寧蹙眉。
上月,茉雅奇、胤祚的彈劾好不容易才消停,現在又輪到阿瑪了,難道真到了多事之秋。
平妃面上安撫道“其實您不用擔心這個,臣妾的叔父索大人這些年也經常被彈劾,只要皇上護著,佟相就是真做了那些事,頂多就是罰些俸祿罷了。”
佟安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平妃,此事倒也不必推己及人,本宮的阿瑪可沒有索相的膽子,只是彈劾而已,又不是干了壞事,這點事本宮還是能撐住的。”
“皇貴妃誤會了,臣妾只是擔憂您被蒙蔽,宮內誰不知道您大公無私,臣妾就擔心宮外有不了解的百姓往您身上潑臟水,之前八公主打上了直親王、理親王、八貝勒他們的大門,可是給咱們大清的公主抹了黑,臣妾擔心因為這事,影響到八公主和瑾親王。”平妃微微低著頭,語氣看似關心,可是揚起的眸子卻藏著一絲挑釁。
佟安寧瞇起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她清楚對方是故意說這些,就是為了影響她。
平妃不會真信了外面的傳言,以為她死后,她就會登上皇貴妃的位子。
如果真是藏著這心思,她就是死了,也要留下遺囑推舉伊哈娜,再不濟惠妃、榮妃、宜妃,那個都行。
“你說的有道理,此事確實嚴重。不過本宮相信阿瑪他們,若是真犯了錯,大不了回家養老,說來,平妃你似乎比本宮還小六七歲吧,可是看你現在的樣子,看著比本宮還大,知道為什么嗎”佟安寧換了話題,歪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平妃今年四十多歲,是端莊大氣的長相,模樣狀態倒沒有佟安寧說的那么夸張,只不過她喜歡老成的衣服顏色,加上過于老氣的妝造,整體外貌看起來,倒像比惠妃她們一個年紀,就連伊哈娜這種常年不在宮中的人,都看著要比平妃年輕。
平妃眼皮微跳,初時有些惱,生過氣后,反而有些興奮,說明她說的那些話還是影響到了佟安寧。
“臣妾不知。”平妃恢復平靜。
佟安寧“因為想太多,主意太多,不僅催人老,也惹人煩,所以本宮身為皇貴妃,一向不怎么管娘家的事,平妃,這是本宮給你的經驗。”
“皇貴妃這話是何意”平妃心中剎那掀起波瀾,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佟安寧,想要得到答案。
這會是佟安寧給她的暗示嗎
可是以她和對方的關系,赫舍里氏和佟佳氏之間的糾葛,她怎么會這么好心
“你猜”佟安寧抬手打了一個哈欠,
“本宮累了,現在外面雨停了,平妃你可以離開了,省的又淋濕了衣服。”
“皇貴妃”平妃仍然有些不死心。
珍珠上前,擋在了床邊,恭敬道“平妃娘娘請。”
平妃見狀,只能福身行了一禮,“臣妾告退”
等平妃離開,珍珠不解道“主子為何那樣告訴平妃娘娘”
佟安寧躺下,將薄被蓋在身上,“讓她高興幾日,畢竟相處了這么些年。是她想岔了,我也沒多說。再說讓索額圖他們在外面吸引目光也挺好的。”
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