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奇連忙道“額娘才不老,額娘和我一樣年輕。”
佟安寧嘴角微抽,“你這是占誰的便宜呢。”
茉雅奇聞言,委屈地捂住了嘴。
一旁的珍珠送上湯藥。
佟安寧接過去,一飲而盡,感覺嘴里已經苦麻了,鼻子眼睛皺在一起,無奈道“今兒的藥怎么這么苦。”
“主子,你的味覺恢復了。”珍珠驚喜道,顧不了其他,吩咐慧言仔細看著,連忙出去找太醫。
現下眼睛能看清楚人了,也能嘗到苦味了,說明主子病情在不斷好轉。
佟安寧看著她的背影,嘆息道“佟嬤嬤看到珍珠這樣子,恐怕要說她。”
她正要繼續說話,忽然手背砸下一滴水珠,抬頭就看到茉雅奇淚眶里大串的淚珠落下來。
“茉雅奇,哭什么。”佟安寧大驚失色。
“額娘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茉雅奇一把將人摟住,哽咽聲不斷,“你不止看不清人,而且也嘗不到味道,茉雅奇可以陪著你的。”
她無法想象,失去了視力和味覺的額娘是多么無助。
“好了,好了,額娘現在已經好了,再說,一開始沒了味覺也挺好的,剛才嘗了那藥,簡直苦死了,我懷疑太醫是不是只放了黃連。”佟安寧輕手拍拍她的后背。
“嗝嗝可是我心疼額娘啊”茉雅奇一邊抽著鼻子,一邊可憐兮兮道。
和臥室一墻之隔的外間此時靜謐如水,宮人紛紛垂
著頭。
康熙負手站在那里,靜靜地聽著內室茉雅奇的哭聲,胸膛仿佛被巨石壓住,快無法呼吸了。
胤祚站在一旁,黯然地垂下眼簾。
身后的富察氏一會兒擔憂地看了看內室方向,一會兒擔憂地看了看胤祚。
“噢噢噢別哭了,要不等額娘和你算完賬再哭行不行”佟安寧哄得有些煩了,扶著茉雅奇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剛醒時,你說的三張金卡是怎么回事”
“嗝三張金卡。”茉雅奇哭的眼睛發亮,鼻頭紅的好似櫻桃似的,就那樣淚光瑩瑩地看著佟安寧,“額娘因為哥哥被彈劾的事情生了病,我就去找他們算賬了。”
“什么你打了朝廷命官”佟安寧頓時頭疼起來,“看來那蘇圖影響了你。”
“嗝額,我謹記你的教誨,才沒有打朝廷命官呢。”茉雅奇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心中想著如何和額娘解釋。
“啊沒打那就好。不對,既然沒打朝廷命官,怎么會消耗三張金卡。難道你和皇上打賭輸了”佟安寧還是不解。
茉雅奇目光稍移,盯著床幔垂下的珠簾,低聲道“兒臣去找大哥、二哥還有八弟他們算賬了。”
“”佟安寧眨了眨眼,和茉雅奇大眼瞪小眼,然后在茉雅奇的忐忑中,拍了拍胸脯“不是朝廷命官就行。”
茉雅奇見狀,也松了一口氣。
然后佟安寧有些糾結道“打的重不重三張金卡花的值不值”
茉雅奇愣了一下,認真思索了片刻,評價道“性價比不高,不過這次皇阿瑪肯定賺了”
“算你還有腦子。”佟安寧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一下子花出去三張,心不心疼”
“嘿嘿為了額娘不心疼再說現下大哥他們知道我手中有這東西,今后想要惹我,也要掂量掂量,就當投石問路了。”茉雅奇半摟著佟安寧,依戀地蹭著。
此時外間一改之前的悲涼的氛圍,胤祚保持面無表情,不過目光變得柔和,富察氏也在偷笑,而康熙一頭黑線,嘴角抽搐盯著門。
什么叫他“賺了”,聽茉雅奇的語氣,似乎還是不知悔改啊
梁九功見康熙有發火的預兆,忙前忙后地小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