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康熙也不敢吭聲,只能緊張地望著佟安寧臥室方向。
到了門口,康熙沒有進去,因為他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似乎只有佟安寧和胤祚。
雖是白天,此時室內有些昏暗,佟安寧讓人點了兩盞燈,她所住的這間房子,雖然夠奢華,距離康熙近,奈何臥室方向的房間采光不好。
佟安寧慢條斯理地喝著安神藥湯,勺羹舀著橙色的湯汁緩緩送進嘴里。
胤祚坐在一旁,見她這慢吞吞的速度,疑惑道;“額娘,您不是一直嫌棄藥苦嗎見你喝藥都很快的,今天怎么慢吞吞的。”
“兒啊喝久了也就不苦了。”佟安寧停下手中的動作。
胤祚和門外的康熙聽到這話頓時都一頭黑線。
“額娘,您若是真生皇阿瑪的氣,我請皇阿瑪來給您賠不是,咱們不要這么折騰自己。”胤祚無奈道。
佟安寧聞言,挑了挑眉,舀了一勺子遞到他鼻端,“聞聞”
“這氣味太醫開的不是藥”胤祚詫異道。
他沒聞到太過苦澀的味道。
“是藥三分毒,額娘也不能天天喝毒,這是太醫院專給我配備的安神藥湯,苦味沒有那么明顯,經常喝能平心靜氣,去火清毒。”佟安寧將碗里的藥湯一飲而下,遞給一旁的珍珠,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你放心,額娘沒變,仍然不喜歡吃苦頭。”
“那您為何和皇阿瑪爭吵”胤祚不解道。
佟安寧輕笑一聲,“爭吵他是皇帝,我也只是敢在他的容忍內蹦跳幾下,他若是不想配合我唱戲了,我一個女子能做什么。”
“額娘”胤祚心疼地看著她。
他一直以為額娘是宮中最自由的嬪妃,有時候稍微一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就連皇后也談不上自由,何況只是皇貴妃。
“好了,不說這個,胤祚,和你皇阿瑪吵了這么多次,我思來想去,要不,若是將來等額娘走后,你不想在大清待了,就出去吧,茉雅奇都能在出行萬里,去沙俄,你漂洋過海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可好現在外面正是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時候。”佟安寧含笑看著他。
胤祚瞳孔一顫“額娘,您確定”
他想過額娘讓他放棄,讓他去爭取,但是沒想到額娘會讓他出去。
佟安寧想了想,“額娘仔細想了,以你的性子還有嘴巴厲害程度,現在也就是你老子還能看在你長得好的份上容忍你,可是我擔心他后面犯糊涂,俗話說男人心,似海深,咱們要預防,不在他面前礙眼。”
胤祚
門外康熙渾身彌漫著低氣壓,瞪著一旁的梁九功,眼神詢問你佟安寧這什么意思
梁九功縮著脖子,也不好出聲,只能賠笑。
佟主子這話聽起來也沒有毛病。
胤祚“額娘不想胤祚接皇阿瑪的位子嗎”
佟安寧老實搖頭,“胤祚啊
那個位子雖然看著光芒萬丈,也是很苦的,若是手底下真有一群盡心忠誠勤勞聽話的能官,別說大清現在的程度,就是比這還要破十倍,額娘都有信心讓你接,人生在世,難能不建功立業,但是大清現在朝堂之上的氛圍,額娘不覺得之后的人會輕松,俗話說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前人撒錢,后人還債,你皇阿瑪一味的施恩,得了好名聲,施恩容易,要債難,額娘不希望你過那么苦的日子。”
尤其胤祚是個負責認真的人,若是像十阿哥那樣樂樂呵呵地當個逍遙王爺也行,可是胤祚做不到。
外面梁九功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心里猶豫要不要提醒佟主子和六阿哥一聲。
實在是他們現在談論的話題太嚇人了。
還好佟主子沒說什么讓皇上震怒的大逆不道的話,不過現在的話聽著也讓人瑟瑟發抖,好像在懸崖邊走鋼絲似的。
梁九功偷瞄瞥了瞥康熙。
只見他負手站在門口,面上神情高深莫測,看不出喜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