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陷入寂靜,時而聽到外面鳥鳴聲,不知過了多久,守在外面的侍衛匯報,說是山東巡撫有事稟報。
佟安寧起身,恭敬地對康熙福身行禮,“臣妾就不打擾皇上處理國事了。”
康熙給梁九功使了眼色。
梁九功滿臉諂媚地上前,“佟主子,奴才送您出去。”
佟安寧輕輕點了點頭,隨著梁九功離開了。
出了行宮,梁九功正要說話,余光瞥到佟安寧玉白的面
上滾出兩串珍珠,笑容頓消,顧不得其他,連忙哄道“祖宗啊您這樣,讓皇上見了,還以為奴才惹了您呢。”
佟安寧眉間微蹙,兩眼蒙著淡淡的水霧,單薄的肩頭微微顫抖,帶著讓人心疼的哽咽聲,我才不會讓他看不起呢。他不就是想嚇唬我嗎嚇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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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奴才怎么說您,怎么說您啊您干嘛不在皇上面前哭啊,這個時候和皇上逞什么能,就算奴才不是男人,也知道眼淚要在心疼自己的男人面前流,您在奴才跟前哭,奴才也想哭啊。”梁九功此時簡直如吃了黃連一般。
皇上和佟主子鬧口角,最后麻煩的還是他這個奴才。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回去好好伺候皇上吧。”佟安寧留下在這一句,帶著人離開。
留下梁九功風中凌亂。
佟主子這話還帶著氣呢。
佟安寧和康熙的行宮之間相隔一處園子,穿過園子就是佟安寧所在住處。
佟安寧走到一半路程,路過一座假山時,正好撞上平妃一行人,她身后跟著張鵬翮的夫人還有一名嬌俏的少女,眾人看到佟安寧,面色一驚。
平妃帶頭給佟安寧行了禮,“給皇貴妃請安”
眾人“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目光落到張夫人身邊少女身上,語帶疑惑“這位杏黃衣服的姑娘是什么人”
“奴才張淼拜見皇貴妃。”嬌俏女子上前,給佟安寧行了一禮。
平妃說道“這姑娘是河道總督張大人的大女兒,臣妾和她有眼緣,就帶著她來逛園子。”
“哦,原來是這樣。”佟安寧意味深長地輕輕應一聲,“都說索大人看重八旗官員,你沒想到和張大人關系也挺好的。”
平妃“娘娘說這話可是曲解了張大人,山東三年水旱迭加,幸有張大人這樣的官員,才救百姓于水火,娘娘這話若是傳到了外面,外人怕是會對張大人曲解,讓張大人等朝廷官員情何以堪。”
此時快到巳時,稀薄的陽光靜靜的灑在園子里,青石板路,紅墻黛瓦,綠樹紅花掩映其中,一切如詩如畫。
現場人反而不這么覺得,只看出皇貴妃和平妃之間的劍拔弩張。
張夫人也是屏息凝視,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本宮說了什么嗎”佟安寧唇邊輕輕一勾,“既然張夫人在這里,本宮就直白說了,河道總督張鵬翮山東災情的所作所為確實可圈可點,皇上也大加贊賞,只不過,有時候在朝堂上,做多了反而比做少了更容易惹麻煩,張夫人回去提醒張大人一聲。”
張夫人輕咽了一口唾沫,“妾身遵旨。”
心底卻泛起了迷糊,康熙四十二年,夫君因為災年擅開地方谷倉的事情,被皇上訓斥外加降一級,事后夫君也用自己的錢糧補齊了糧食。現在皇貴妃說皇上并沒有因為此事而怪罪大人。
難道是其他緣由。
張夫人頓時提起了心。
“皇貴妃這是在威脅朝
廷重臣嗎”平妃開口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