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公起來吧”佟安寧斜坐在涼榻上,不看梁九功身后帶的東西,隨口道“梁公公現在上門,難道要問罪本宮”
“哪能啊奴才就是問罪自己,也不敢說娘娘,您剛才一聲不吭地從乾清宮離開,皇上擔心您惱到自己,差奴才過來看看。”梁九功笑的眼睛都快瞇成縫了。
“你不用擔心,俗話說父債子償,剛剛罵了胤祚一頓,本宮好受多了。”佟安寧抬眸瞥了他一眼,將對方額頭有些細汗,隨口道“來人,給梁公公看座。”
“佟主子,不必客氣,奴才不累。”梁九功連忙道。
佟安寧“本宮想和你多說一會兒話,正好你回去也能有交代。”
梁九功見推辭不下,坐了下來。
宮女給梁九功上了茶,“梁爺爺喝茶。”
梁九功抿了一口茶,見茶碗放下,看著佟安寧仍然懶洋洋的樣子,苦口婆心道“佟主子,你都和皇上一起過了大半輩子了,也要換換性子,不能動不動就和皇上置氣。”
“本宮是以理服人,可從來沒有難為皇上,天底下誰敢難為他,本
宮看他時常難為我,如果不想和我過,大不了本宮去胤祚府上含飴弄孫,反正以本宮的身子情況,本宮肯定走在他前頭,等到我走了,他眼前也就徹底清凈了。”佟安寧淡淡道。
“唉佟主子,咱們可不能這樣說,您這樣是拿著刀往皇上心頭戳啊皇上若是聽了,怕是又要氣著了,依奴才的愚見,您和皇上各退一步,天下也就太平了,皇上年紀大了,您平時多哄著他一些,您輕松,奴才也輕松。”梁九功眉毛都快擠成一團了。
皇上不好勸,佟主子也不是善茬,都緊著為難他一個老太監。
佟安寧“他若是喜歡人哄著他,去其他嬪妃那里,翊坤宮、咸福宮、長春宮哪里沒有解語花,而且每三年還有嫩的能掐出水的新人進宮,梁公公,年紀大了,咱們就要學會放開,不要太關心他人。”
“佟主子這話折煞奴才,奴才還能再伺候皇上二十年呢,可不敢賣老。”梁九功擺擺手。
雖然他伺候康熙四十多年,但是自己可不敢倚老賣老,皇上身邊大把的人想要將他撕下去,他一個斷了孽根的太監最大的前程都在皇上身上,誰也不能勸他退下。
皇上看著仁厚,那是對在乎的人,平時帝王的殺伐果斷可不是開玩笑的,不像佟主子那般心軟,若是他退下去了,估計沒有多長時間,皇上就將他忘記了。
佟安寧見狀,笑嘆著搖了搖頭,“好了,不嚇唬你,你回去告訴皇上,明日協和門那邊的蒸汽馬車就要成了,他如果想去看,早點到。”
梁九功“奴才知曉,一定告訴皇上,您這邊有什么需要給皇上的東西嗎”
佟安寧
看梁九功拿不到東西不想走的樣子,佟安寧又看了看他身側捧著禮盒的太監。
算了
自己還是給些回禮吧。
佟安寧想了想,將她讓人找的幾本關于歐洲貨幣制度的書拿了出來。
為了促進商業和貿易的發展,促進城市化和工業化的進程,一個較為完善穩定的貨幣系統肯定要有的。
要說開了海禁,還是有一個好處,就是她可以按照大致記憶,從國外找經驗,又不用被人懷疑。
梁九功接過書,看著上面的書封,頓時愁著臉,“佟主子,您怎么給皇上這東西就沒有一些更有意思的,比如詩經或者一些配飾。”
佟安寧一頭黑線,“我都一把年紀了,還送他那東西,你不怕送回去,皇上以為我瘋了”
梁九功頓時閉上了嘴。
佟安寧指著書封上銀幣和金幣樣式的東西,“皇上需要這些,看了書,說不定能有些啟迪。”
梁九功見狀,將東西收起來,然后給佟安寧行了禮,躬身后退離開。
梁九功回到乾清宮后,將書冊遞給了康熙,順便將大致說了事情經過。
康熙隨手翻了兩頁,看了看里面的內容,揚了揚眉梢,“你說,皇貴妃將胤祚也罵了一頓”
“皇貴妃
皇貴妃說父債子償奴才看六阿哥的樣子,似乎并沒放在心上。”梁九功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