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去年發生大水時,將近秋收,大雨讓百姓的收成很少,而今年下雨時,正值禾苗正抽穗時,這一場雨,幾近絕收,要知道大水漫浸,水半月都不一定退下,現今麥穗已毀,今年可以說是絕收。
眼見農業即將顆粒無收,山東地區還有周邊的糧價飛漲。
許多民眾無錢買糧,有人家里有錢但是花不出去,原因就是此時恰逢朝廷欲整頓錢幣制度,采取了極為嚴苛的手段,只能使用官錢,但是百姓平時又無法辨認私錢,造成許多人拿著錢壓根買不到糧食。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百姓開始大量逃荒,同時不受控的流民又加劇了社會的動亂。
佟安寧也不知道作何評價,大清的錢幣制度混亂不知道有多少時日了,偏偏現在才開始整治,尤其官方使用白銀,民間百姓貧困,一年到頭來,多使用銅板,而且銀兩也是論重量的,佟安寧覺得現在大清的冶煉工藝已經完好,就算不發行紙幣,可以整合發行銀幣,最起碼先邁入簡單的貨幣系統中,改變以秤量貨幣計數的模式,尤其每年因為白銀損耗產生的貪腐不計其數。
五月底,佟安寧開始忙碌起來,科爾沁那邊的聘禮早就送進紫禁城。
同時那蘇圖也承襲了和塔親王的達爾汗親王的爵位。
康熙封茉雅奇為固倫公主,從自己的私庫中給茉雅奇添了不少好東西,皇太后和伊哈娜也為她添了一筆,佟府那邊,也添了不少嫁妝,加上佟安寧給她準備的,茉雅奇的嫁妝財富數目可謂是咋舌。
原先康熙想讓茉雅奇從坤寧宮出嫁,可是被茉雅奇拒絕了,她長在承乾宮,那里是她的家,坤寧宮地位再尊貴,在她心里也不如承乾宮。
六月初八,紫禁城張燈結彩,承乾宮更是被一片紅綢裝飾,到處都是喜字。
佟安寧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強忍眼眶的酸意,溫聲道“茉雅奇,你就快快樂樂的嫁人,若是蒙古那邊欺負人,不必忍著,有額娘呢,額娘這里永遠是你的避風港,紫禁城永遠是你的家。”
“嗯”茉雅奇用力點點頭。
“噗看你說的,人還沒有嫁出去,已經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了。”伊哈娜嗔笑道。
赫舍里氏同樣嘆氣道“慧貴妃說的沒錯,娘娘啊大喜的日子說這些不好。”
佟安寧看向自家額娘,皺著鼻子,“難道要教育茉雅奇孝順公婆,相夫教子,這樣我心疼。”
寧貴妃笑道“女子嫁人不都是這樣的”
佟安寧“千人千面,總有人是不同的,茉雅奇的未來不是孝順公婆,相夫教子八個字,再說我也舍不得。”
佟安寧點了點女孩高挺的鼻梁。
實在是以茉雅奇的性子,她想象不出對方這個樣子
“額娘多慮了,咱們茉雅奇可不會被欺負,恐怕是那蘇圖受欺負。”富察氏忍笑道。
茉雅奇點點頭“就是就是”
眾人頓時笑出聲。
“咳你也別太過分了。”佟安寧有些尷尬道。
茉雅奇聞言,沖著佟安寧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公主,別動,妝又花了。”慧言連忙緊張道,快到吉時了。
茉雅奇連忙坐穩了。
吉時到了后,胤祚將茉雅奇背上轎子,康熙在乾清宮接受茉雅奇和那蘇圖的大禮。
然后就是一路上吹吹打打。
茉雅奇扯著佟安寧的手,往紫禁城宮門的步子一緩再緩,忍住心中的酸澀,努力揚起笑臉。